【第82章 朱允炆狗急跳牆，暗中勾結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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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書架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
機括彈開。一個暗格露了出來。
裡頭積了一層灰。嗆得朱允炆咳嗽了兩聲。
他咬破的嘴唇還在滲血。血沫子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
他沒管。乾瘦的手指伸進暗格深處，摸出一個物件。
一塊發黑的木牌。
上麵用陰刻的手法，雕著一朵半開的蓮花。
紋路裡填著暗紅色的朱砂。
齊泰跌坐在地毯上。捂著受傷的左胳膊。
看著那塊木牌。他忘了疼。張著嘴半天沒喘出氣來。
白蓮教。
大明朝查禁得最嚴的妖教。皇上見一個殺一個，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太孫的書房暗格裡。怎麼會有這東西？
“殿下……這……”
齊泰舌頭打結。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官服。
“這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朱允炆轉過身。
手裡攥著木牌。手指骨節掐得發青。
“朝堂上的折子。文人的口水。殺不死他。”
他把帶血的唾沫吐在青磚上。
“咱們那套守規矩的法子沒用了。對付那種拿錦衣衛當刀使的瘋狗。隻能用不見光的手段。”
齊泰嚇得連連磕頭。腦門砸在碎瓷片上。紮出血印子。
他不敢再看那塊要命的牌子。
朱允炆一腳踢在齊泰的官帽上。烏紗帽飛了出去。
“滾。今晚你沒來過東宮。敢漏半個字，我先活剮了你全家。”
齊泰連滾帶爬出了書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夜裡。
門關死。屋裡隻剩下地龍的燥熱。
朱允炆走到錯金炭盆前。把手裡那根雕花銅撥火棍扔進炭火裡。
火星子濺出來。
“順子。”他嗓音嘶啞。
門外守著的小太監推門進來。跪在碎瓷片邊上。
“去浣衣局。把負責倒灰的趙瞎子叫來。”
順子領命。連滾帶爬地跑了。
半炷香後。
一個老太監一瘸一拐地進了書房。
滿臉橘皮一樣的皺紋。瞎了一隻左眼。
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劣質皂角味和泔水發酵的酸臭。
老太監看見地上的血和碎瓷片。眉頭都沒動一下。直接跪下。
“老奴叩見殿下。”
朱允炆把那塊蓮花木牌扔在地上。
木牌滑過青磚。撞在老太監的膝蓋上。
老太監的手猛地一抖。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那朵紅色的蓮花。
渾濁的眼珠子裡爆出一團精光。
“你進宮十年。”
朱允炆拿一塊乾淨帕子擦著手上的血。
“本宮把你藏在浣衣局。護了你十年。現在該你報恩了。”
老太監撿起木牌。揣進灰布袖子裡。
“殿下要殺誰？”
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鋸條在拉木頭。
“朱允熥。”
朱允炆吐出這三個字。胸膛劇烈起伏。
老太監猛地抬起頭。
“三皇孫？他府邸外頭有重兵。如今又拿了南鎮撫司的對牌。這買賣要填不少人命。”
“本宮不管你們填多少命。”
朱允炆把沾血的帕子扔進炭盆。火苗瞬間吞噬了白布。
他抓著書案邊緣。俯下身子。
“去告訴你們的聖母。隻要朱允熥死在府裡。”
“等本宮坐上龍椅。白蓮教就不是妖教。”
“大明給你們建廟修觀！賜給你們合法的度牒！”
老太監呼吸急促起來。
乾癟的胸口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建廟修觀。賜給度牒。
這對被大明軍隊追殺得像下水道老鼠一樣的白蓮教來說。是天大的誘惑。
是他們幾代教徒做夢都不敢想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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