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說好了10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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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瓷在折疊椅上坐好。
江嶼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垂下去，手指握著炭筆在紙麵上方懸了一瞬，像在找落筆的起點。
第一根線從她的額角拉下來，順著眉骨的弧度滑到顴骨，力道輕而穩。
他的肩膀是收著的，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在了那個姿勢裡，脊背微微前傾。
目光在畫紙和她之間來回移動，頻率不急不緩。
畫到一半時他停下來，把炭筆舉起來眯著眼比劃了一下她下頜和鎖骨之間的夾角，拇指抵著筆杆根部，指節微微泛白。
沈清瓷的目光原本是看著他的畫板，後來不知什麼時候就移到他臉上了。
江嶼的側臉被路燈切成明暗兩半，鼻梁的線條從光裡一直延伸到陰影裡。
他微微垂著眼，睫毛在光線下勾出一道細密的弧線。
每當他在畫紙和她之間移動目光時，那排睫毛就會輕輕顫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得太久了，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忽然莫名的感覺到臉頰在發燙，那層熱度從顴骨底下慢慢漫上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烤著。
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想讓自己顯得自然些，可耳根底下那層薄紅已經藏不住了。
江嶼忽然抬起眼看她，像是在確認某個光影的落點。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胸口不自覺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衣料底下柔軟的輪廓隨著那口氣輕輕顫了顫。
他沒注意到那些細節，隻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重新垂下目光。
可她的目光卻沒移開。
她看著他微微側頭時露出的一截頸線，看著他握著炭筆的手——
指節分明，手背上隱約浮著青色的血管，握筆的力道拿捏得剛好。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眼尾那一小片皮膚泛著細碎的暖光，裡麵漾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比笑意更深的東西。
旁邊有兩個路過的年輕女孩停下來看了幾秒，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
“這畫畫的男生好帥，你看那個眼神，太專注了。”
另一個接道：
“而且畫得也好，你看他握筆那個姿勢，絕了。”
江嶼沒有聽見。
沈清瓷聽見了。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但嘴角那點笑意卻更濃了。
視線重新落在江嶼臉上。
看著他握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著他在某一道線條畫完後輕輕皺了一下眉又鬆開。
她注意到自己心跳比平時快，胸口在襯衫底下細碎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他又一次抬眼看她，這次她沒有躲。
她的眼角微微彎著，眼底有一層潤潤的光，像是藏著一片碎掉的星星。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重新低下頭去畫。
她的目光追著江嶼，從他額前的碎發滑到微微抿著的嘴角，又從嘴角滑到他握筆時略微繃緊的手腕。
那一刻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坐下去，讓他一直畫下去，好像……
也挺好的。
而且，這男人真的好帥，尤其是眼底那一抹私有似乎的憂鬱感，更讓人心憐。
……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
江嶼停下來，把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遞過去。
“好了。”
沈清瓷接過來，低頭一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畫上的她側坐在那裡，嘴角含著笑，眼尾微微彎著，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一個微妙的瞬間。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笑起來時那種帶著一點狡黠的俏皮，被他捉住了。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江先生，你……真的很會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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