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年下來，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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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上麵隻有一句話：
"謝謝你的500塊。”
她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打字回過去：
“江先生，下次找你約稿，不許再打折了。"
發完她鎖了屏幕，抬頭看向外灘對岸那一片燈火通明的天際線。
江麵吹來的風裡帶著潮濕的夜晚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走出兩步，她又停下，重新拿出手機，點開江嶼的對話框。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打了一行字：
"對了，忘了跟你說——今天傍晚你坐在那兒畫畫的時候，陽光正好從你背後照麵過來，那個畫，挺好看的。"
她看著那行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發送鍵。
……
思緒回籠。
江嶼對著窗外那片灰藍的天際線，手插在褲袋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屏幕上那個對話框還亮著，沈清瓷的頭像安靜地擱在頂端。
他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臉上——
眉骨挺直，鼻梁高窄，嘴角那點弧度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前幾天換的新號碼。
當時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小時的呆。
然後一咬牙，把通訊錄裡密密麻麻的名字一個一個劃過去。
有些人他猶豫了兩秒，有些他看都沒看就直接跳過了。
可沈清瓷這個名字跳出來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那位外灘管理處副主任，晨跑時低血糖差點栽倒的姑娘，用五百塊買了他一張速寫的女人。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發送。
此刻。
江嶼輕輕呼出一口氣。
對方邀請他去外灘畫畫的理由很紮實——
老畫家李叔要回老家，管理處在附近尋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要麼畫工太糙，要麼形象不合適，要麼人品不踏實。
“你的畫我看過，你這個人我也接觸過，比他們強太多。”
“待遇方麵，基本工資加績效分成加福利補貼，合同可以簽三年起步。”
“一個月出攤二十次，每次隻需要五個小時，上午十點到晚上十點，時段任你選！”
“首年保底稅前兩萬，畫作收入按六四分成，管理那邊3，你拿7。”
“若自然月流水突破十萬，你那邊比例可以提到8。”
“福利方麵，年假20天，婚產假比國家標準多一周，月月免費非假期團建一次，人均標準不低於五百元！”
“還有……”
沈清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清晰得像念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
江嶼握著手機，沒接話。
兩萬。
還是在保底的前提下。
滬上那麼多白領，名校出身、履曆光鮮，一個月能拿到這個數的也不多。
他在蘇氏乾了五六年，頭頂掛著“總裁特助”和“總裁男友”雙重頭銜，可每個月到手不過一萬五千出頭。
扣除五險一金和各項雜費，打到自己卡裡的數他心裡門兒清。
如今外灘那邊隻要他坐在那兒畫畫，哪怕一天隻工作五個小時。
加上遊客付費，一天少說也能畫個十幾二十張，一張100到300不等。
除去分成，一天起碼兩千往上走。
一個月下來，六萬打底，運氣好衝上十萬也不是夢。
“嘶……”
江嶼從窗前轉過身，靠著窗台，暗吸一口氣。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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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聲。
以前，還真是昏了頭。
混了五年，工資從六千漲到一個月一萬五，在蘇念手底下忙得跟孫子似的。
還得天天熬夜改方案、端茶遞水、替她擋那些不想去的飯局，連個正經假期都沒休過幾天。
他搖了搖頭，嘴角那點笑意收起來，換了一層更沉的東西壓在眉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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