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不是現成的接盤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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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再說什麼，旁邊的老畫家忽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
"清瓷，趁著這功夫，我這兒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
沈清瓷偏過頭看他：
"李叔，您說。"
老畫家磕了磕煙鬥，把裡麵燒儘的煙灰抖出來，又塞了一撮新的煙絲進去。
"我這兩個月，可能要回老家了。"
沈清瓷愣了一下：
"回老家？"
"嗯。"
老畫家點點頭，用火柴重新點上煙鬥，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
"兒子在老家談了女朋友，有結婚的打算了，我得回去盯著點。”
“房子裝修、彩禮、酒席那些事，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他頓了頓，又抽了一口煙，語氣裡帶著一種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坦然：
"我在外灘這兒畫了快十年了，也該歇歇了。"
聽到這，江嶼有些懵，這兩人在聊啥？
老畫家這才小聲笑道：
“這姑娘，別看年紀不大，她可是外灘管理處的副主任，專門管我們這些人……”
副主任？
江嶼意外的看向沈清瓷。
沈清瓷輕輕頷首，笑容收斂了一些，眉頭輕輕蹙起來：
"李叔，您現在畫得好好的，每天客流量也不小，好多人專門來這兒找您畫像。”
“您在短視頻平台上都快成網紅景點了，這麼走了多可惜。"
老畫家擺了擺手，笑得有些無奈：
"網紅不網紅的，那都是虛的。”
“我兒子就一個，他的人生大事我得顧著。”
“再說了，我年紀也大了，天天這麼坐著，腰受不了。"
沈清瓷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李叔，您這麼一走，外灘這個點可就空了。”
“管理處那邊之前還跟我提過，說您在這兒已經成了一個固定的風景線，好多遊客來了都特意要找您畫一張。"
老畫家笑了笑，目光卻轉向了旁邊的江嶼。
"空了也不怕。"他說著，煙鬥朝江嶼的方向點了點，"這不是現成的接盤的人嗎？"
江嶼愣了一下：
"我？"
"對啊。"
老畫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老江湖的斟酌。
"小夥子，你長得帥，那些小姑娘遊客就吃這一套。”
“畫得也好，我剛才看了你補的那張和給清瓷姑娘畫的，比我這老家夥畫得有靈氣。”
“你要是來這兒擺攤，一準比我生意好。"
他說著，又抽了一口煙，慢悠悠地往下說：
"而且，我跟你透個底，外灘管理處對我們這些藝術人員收的分成很少。”
“100塊錢的畫像，到手裡能落個六七十。”
“一天隨便畫，輕輕鬆鬆大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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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看了沈清瓷一眼：
"要是再搞搞直播，把畫畫過程拍下來發網上，那收入還能翻幾番。"
沈清瓷聽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轉頭看向江嶼：
"李叔說得有道理。”
“江先生，你要是真有意向，外灘這邊我可以幫你安排。”
“我們管理處對街頭藝術一直持開放態度，手續也不複雜。"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認真：
"而且說實話，我剛才看了你畫的，確實比市麵上很多擺攤的畫師強太多了。”
“線條乾淨，抓神態也準，這水平放在這兒，不愁沒客人。"
江嶼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
"我目前還是有工作的，在一家公司當助理，恐怕——"
話沒說完，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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