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哥哥，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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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起來。
上麵跳出一個名字——
淩月柔。
江嶼嘴角彎了一下，接起電話。
"月柔。"
那頭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點迫不及待。
"江哥哥！"
"月柔，過幾天就能查分了，有沒有估過？"
"嗯，估了，但是作文那裡……我怕……"
"別急。"
江嶼靠在窗邊，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感覺估分怎麼樣？能不能考到我的母校？"
"應該......可以吧。"
淩月柔的聲音低了一瞬，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怯。
"比平時模擬考還順一些，反正我覺得沒問題。"
"我就知道。"
江嶼眼裡亮了一瞬。
"月柔的成績，肯定沒問題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淩月柔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江哥哥，你......能不能快點回來？"
江嶼的笑意頓了一下。
"怎麼了？"
"夢姐出事了。"
江嶼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什麼叫出事了？"
"她......她住院了。"
淩月柔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前兩天就住進去了，一直沒告訴你。"
"她怕你擔心，不讓說。"
"可她今天又發燒了，醫生說......"
她沒說完，聲音哽咽著斷在那裡。
江嶼腦子裡嗡地一聲。
畫麵猛地湧上來。
兩個月前。
他回了一趟孤兒院，坐在辦公室裡跟薑夢說話。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落在桌麵上。
她坐在桌子對麵，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針織開衫，袖口微微卷起。
黑框眼鏡後麵是一雙溫潤的眼睛，眼尾有細淺的笑紋。
長發鬆鬆地攏在腦後，幾縷碎發從耳側垂下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初春照進窗子的光。
溫溫柔柔的，讓人安心。
可那天。
他發現她的臉色比往常白了幾分。
顴骨的棱角比以前明顯了一些，下巴也尖了些。
袖子卷起來時露出的手腕細了一圈，皮膚下麵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他問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她笑著說沒事，就是這幾天忙了點。
還打趣他，說小屁孩現在也會管人了。
他當時信了。
沒有多問。
可現在。
他後背上猛地冒出一層冷汗。
薑夢......
薑夢這個人，在他生命裡占著一個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位置。
他四歲那年，她還隻是個小姑娘。
大他四歲，八那年被人送到孤兒院。
第一眼見他，他正蹲在牆角，用粉筆頭在地上畫一隻歪歪扭扭的鳥。
她走過去，蹲下來，看了很久。
然後說了一句他到現在都記得的話。
"這隻鳥，好像要飛走了。"
他抬起頭看她。
她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讓他覺得很暖。
後來，她成了孤兒院裡唯一一個會陪他畫畫的人。
他九歲那年。
有人造謠薑夢偷東西。
他在走廊裡聽見了。
衝上去就跟那個大他三歲的男生扭打在一起。
他個子小，被推了一把，撞翻了走廊邊堆著的舊儲物架。
鐵架子倒下來，砸在他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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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斷的聲音，他到現在都記得。
疼得他眼前發黑。
當時，是薑夢第一個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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