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你沒辦法原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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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613的門虛掩著。
淩月柔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看了江嶼一眼，壓低聲音：
"夢姐精神還好，就是沒力氣。"
江嶼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的指節微微泛白。
“嗯……”
他深吸了一口氣，擰動把手，推開門。
病房不大，兩張病床，靠窗那張空著。
另一張床上，薑夢正半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舊書。
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柔和的暖色裡。
她穿著淡藍色的病號服，身形比上次見時薄了些，鎖骨在衣領下方微微凸起。
長發鬆鬆地攏在耳後，幾縷碎發貼著鬢角，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可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潤，乾淨，像初春融雪後露出來的溪底。
看見他進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眉眼。
"喲，小屁孩回來了。"
江嶼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故作輕鬆的笑，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壓著什麼。
"夢姐。"
就兩個字，尾音帶著一點微顫，被他硬生生咬住了。
他走過去，在床邊的塑料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地看。
她臉頰確實瘦了些，但精神尚可，眼底那層疲憊被他捕捉到，又很快移開視線。
"醫生怎麼說？"
"沒什麼大事。"薑夢合上那本書，放在膝蓋上，"貧血，累著了，養幾天就好。"
"醫生沒說別的？"
"醫生說的話多了，你都要聽？"
江嶼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她搭在書頁上的手。
指節依然細長，皮膚底下透著淡淡的青色血管，但看不出明顯的針孔痕跡。
他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收緊又鬆開。
薑夢看著他，目光從他微紅的眼尾落到他繃緊的下頜線上。
她沒有立刻追問，隻是把書放到床頭櫃上，側了側身。
"路上累了吧？吃飯了沒？"
"吃過了。"
"高鐵上吃的盒飯？"
"嗯。"
"那能叫吃飯？"
薑夢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伸手去夠床頭櫃上那隻保溫杯。
江嶼立刻站起來，替她擰開蓋子遞過去。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還給他。
淩月柔站在床尾，安安靜靜地看著兩人。
她沒出聲，隻是攥著床尾的欄杆，目光在江嶼和薑夢之間來回移動。
江嶼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還是覺得她瘦了，雖然比起他預想中的情況好得多。
但那種虛弱感藏在她的每一個動作裡，像一層薄薄的霜覆在葉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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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夢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歪了歪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你這次回來，好像不太一樣。"
江嶼抬眼：
"有嗎？"
"有。"
她語氣篤定。
"你眉眼裡沉著東西，以前你回來，眉梢是鬆的，這回……像是被人拿繩子捆了一遍。"
江嶼的嘴角動了一下，想扯出個笑來，沒成功。
薑夢沒再追問，隻是拍了拍床沿：
"過來坐。"
江嶼站起來，在床邊坐下，肩膀貼著她的肩膀。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看著她微微彎著的嘴角。
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在滬上，遇到什麼事了？"
"沒什麼。"
"你這性子，向來什麼都喜歡自己扛著。"她偏過頭看他，"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江嶼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蓋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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