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你麵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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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沒動，臉還埋在她肩窩裡。
淩月柔站在床尾。
看著他把臉埋進薑夢懷裡的背影。
看著他微微顫了一下的肩膀。
心中有些驚訝。
江哥哥這是……
哭了？
因為夢姐姐的病？
還是……
那個女人？
她暗暗歎了口氣，攥著欄杆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腳步放得極輕。
兩步，三步，退到門邊。
她又看了他一眼。
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把門帶上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他們兩個人。
薑夢沒有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嶼嶼……”
"不想說，沒關係。"
"你要是想說，我就在這兒聽著。"
江嶼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餘暉變成了更深一層的暗藍色。
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極輕的啞。
“夢姐……”
"蘇念她心裡……一直有個人。”
“白月光……”
“那人回來了，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晚——我本來跟她約好，要求婚的。"
“我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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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說著。
江嶼的肩膀抖動起來。
“嶼嶼……”
薑夢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順，力道放得更輕了些。
輕聲一句。
病房裡又安靜了很久。
她的嘴唇輕輕碰了碰他後腦勺的發絲。
"別傷心，是她……沒福氣。"
“夢姐在……”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空調低微的嗡鳴。
江嶼趴在她懷裡，肩膀還在抖。
眼淚浸濕了她病號服肩頭那一小片布料。
薑夢沒動。
一隻手落在他後腦勺上，指腹穿過發絲，一下一下順著。
“嶼嶼乖，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江嶼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那股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布料漫過來。
帶著藥水味和她身上原本那種淡淡的皂香。
他哭得有些暈乎，隻覺得這團溫軟格外踏實。
像小時發燒縮在她懷裡，被她拍著背哄到睡著那會兒。
薑夢低頭看著他後腦勺上那個旋，像是想起什麼舊事。
“你記不記得你十歲那年，發燒燒到四十度，也是這麼賴在我懷裡不撒手？”
“你說渾身難受，非要我抱著你睡。”
“我抱了你一晚上，第二天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說著，聲音裡帶著笑意。
“那時，你還沒這麼重呢，抱起來輕輕鬆鬆的。”
江嶼悶在她懷裡，沒抬頭，聲音啞啞的從布料裡擠出來。
“那時，我才幾斤幾兩。”
“可不是嘛。”
薑夢拍著他的背，語氣慢悠悠的。
“那時候抱你跟抱隻貓似的，現在抱你，跟抱頭牛似的。”
“我哪像牛了。”
“哭得像頭牛，聲音嗡嗡的。”
他吸了一下鼻子，有些不服氣。
“我那哪是嗡嗡的。”
“就是嗡嗡的。”
“我那是真情流露。”
薑夢笑了一聲，手指在他後腦勺上揉了揉。
“好，真情流露，你最有理。”
薑夢等了一會兒，手指還在他發間慢慢劃著。
“以前，你哭了，就這麼往我懷裡鑽，現在也這樣。”
“二十六七的大小夥子了，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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