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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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起了電影裡九叔和文才去喝外國茶的經典橋段。
文才不懂怎麼喝咖啡，九叔自己也不懂，兩個人對著咖啡和點心出儘了洋相。
現在九叔沒帶文才，而是帶了他這個師弟，顯然是希望他能幫忙撐場子。
“咖啡吧？我喝過。”
陳道玄隨口答道，語氣輕描淡寫。
九叔臉上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幾乎要從眉毛上跳出來。
他拍了拍陳道玄的肩膀，難得地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師兄我沒喝過那個什麼外國茶，一會兒到了西餐廳，就全靠你了。你可別讓師兄在任老爺麵前出洋相。”
陳道玄笑著點頭，說好。
兩人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乾淨的衣袍。
陳道玄把那副圓框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來。
雖然他現在不需要戴眼鏡也能看清，但畢竟是四目的標誌性裝備，不戴的話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他戴上眼鏡，對著銅鏡照了照，然後又把眼鏡推到了額頭上。
這樣既保留了四目的造型，又不影響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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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二人並肩出了義莊大門，沿著任家鎮的青石板街道往鎮中心的西餐廳走去。
清晨的任家鎮已經熱鬨起來了，沿街的早點鋪子冒著熱氣，賣菜的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幾個小孩在巷口踢毽子。
九叔走在街上，街坊鄰居看到他都客氣地點頭打招呼，叫他一聲“九叔”。
然後好奇地打量著他身邊那個戴眼鏡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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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玄跟在九叔身邊，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民國小鎮的街景，把每一條巷道、每一個轉角都記在心裡。
幾個蹲在巷口擇菜的大嬸看到九叔身邊多了個穿道袍的陌生麵孔，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幾眼，忍不住開口問道：
“九叔，這位是？”
九叔停住腳步，笑著側身讓出陳道玄半個身位，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這是我師弟，也是茅山正宗的傳人，趕屍路過任家鎮，來我這兒小住幾天。”
幾個大嬸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紛紛朝陳道玄點頭招呼：
“原來是九叔的師弟啊，也是位道長！幸會幸會，道長貴姓？”
陳道玄微微欠身，學著九叔的語氣回了一句：“免貴姓陳，各位客氣了。”
嗯，四目的本名也姓陳，叫陳有。
所以他這樣說沒毛病。
大嬸們又七嘴八舌地誇了幾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道長”“跟九叔一樣精神”之類的話，才放他們過去。
陳道玄跟在九叔身後繼續往前走，看著九叔的背影，忽然感慨了一句：“師兄，你在這裡的人緣真好。”
九叔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仰頭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在清晨的街道上傳出去老遠，驚得路邊一隻花貓從牆頭上竄了下來。
他笑完之後整了整衣領，下巴微微揚起，臉上那股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嘴上卻還要謙虛兩句：
“哪裡哪裡，都是街坊鄰居抬舉，師兄我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幫他們看過風水收過妖，自然熟絡些。你多住幾天，他們也就認識你了。”
彈幕看到這一幕，紛紛議論開了。
【原來這個一字眉道長被叫九叔！九叔九叔，喊得真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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