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九叔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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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客套了幾句，一起上了二樓。
西餐廳的二樓比一樓更加講究，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牆上掛著西洋油畫，窗邊還擺著一台留聲機，正放著悠揚的西洋樂曲。
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迎上來，把他們引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任發坐下來，看都沒看菜單直接說道：“給我一杯咖啡。”
九叔接過菜單，翻開一看，滿頁都是看不懂的洋文和從未見過的菜名。
他麵無表情地合上菜單，轉頭看向陳道玄，不慌不忙地說了一句：“師弟，你先點。”
陳道玄接過菜單，翻了幾頁，直接對服務生說：“羊排，咖啡。兩份。”
服務生記下之後拿著菜單走了。
任發看到陳道玄點單如此熟練，有些驚訝，但他重新換上了客氣的笑容。
任婷婷沒來，因為有了任發兒子的緣故，一切都有變化。
畢竟文才也沒來，因為九叔帶了陳道玄，覺得沒必要帶文才來躺雷了，不需要他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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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很快就端上來了，黑色的液體在精致的白瓷杯裡冒著熱氣，旁邊還配了一糖和一小壺牛奶。
陳道玄熟練地夾著糖放進自己的杯子裡，用小勺輕輕攪了攪，然後把糖罐推到九叔麵前，低聲說：
“師兄，這個是糖，這個是奶，你先各加一點試試，苦了再加糖。”
九叔依言照做，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在陳道玄的引導下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任發看著這一幕，心裡對九叔這位師弟又多了幾分好奇。
茅山道士裡頭居然還有懂洋人規矩的，倒是稀罕。
咖啡喝了幾口，任發揮了揮手讓服務生退下，然後身子往前探了探，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鄭重的表情：
“九叔，關於先父起棺遷葬的事，您看選什麼日子合適？”
九叔放下咖啡杯，想了想，認真地說：“任老爺，依我看，一動不如一靜。老太爺葬了二十年，墳地若是安穩，貿然動土反而不美。”
任發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行，當年那位風水先生親口說的，二十年之後必須起棺遷葬，否則對我任家不利。”
陳道玄一直安靜地喝著咖啡，聽到這句話，把杯子放回了碟子裡，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任老爺，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位風水先生在騙你呢？”
任發的麵色肉眼可見地變了變，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比剛才生硬了幾分：“騙我？怎麼可能！他可是有名的風水先生，我當年花了大價錢請他看的這塊地。”
九叔看了陳道玄一眼，沒有追問師弟為什麼突然冒出這句話，但他也沒有反駁。
他沉吟了片刻，對任發說：“任老爺，這樣吧，三天後動土起棺。事情到底如何，我們去墳地上看一眼就知道了。”
任發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就依九叔的意思，三天後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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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九叔把起棺遷葬需要準備的東西列了出來。
香燭紙錢、祭品三牲、公雞一隻，還有開棺用的銅錢和墨鬥。
任發一一記下，叫來服務生結了賬。
他們吃完了羊排，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起身下樓。
西餐廳門口，任發拱手道別，上了馬車走了。
陳道玄和九叔並肩往回走，青石板路麵上蒸起了午前的熱氣，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陳道玄走在九叔旁邊，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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