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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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學校後門外的那條街。
陳臻站在一間空鋪麵門口。卷簾門半拉著——上一家是打印店，玻璃門上貼著"轉讓"。他蹲下來看了看地麵，又看了看天花板。層高夠。麵積不大——四十平左右。做奶茶店夠了。
旁邊中介騎著電動車過來。陳臻指了指鋪麵。"能做餐飲嗎。"
"能。水電都通著——得加個操作間。"
陳臻走進去。空蕩蕩的。打印店搬走之後什麼都沒留。四麵白牆——正好。他在腦子裡畫了一下——左邊操作間和點單區，右邊放兩三張小桌子。門口擺個黑板，手寫今日推薦。奶茶、果茶、咖啡。簡單的。學生買得起。
"這麵牆刷白。那邊做吧台。"他跟中介比劃。
"你真要開奶茶店？"
"嗯。"
"你們大學生不都忙著談戀愛打遊戲嗎。"
陳臻笑了一下。沒解釋。
回到宿舍。林浩在打遊戲。他打開電腦。搜二手製冰機和封口機的價格。
又見初心。
在空白文檔裡打了四個字。他看著那個"初"字——停了兩秒。然後關了文檔。
周一。下課了。陳臻在教室裡收摸底表。
大部分同學隨手交了——有的填了三五行，有的隻寫了名字。林浩的那份——"家庭人數"那欄寫了個"3"，"困難類型"寫了"我媽說我太難了"。
"你認真的。"
"我媽真這麼說的。她說你兒子上大學了怎麼還填這種表——咱家是有多困難。"林浩把表拍給他。"交了啊——別讓我重填。"
"輔導員看了會讓你重填。"
"那你幫我說說好話——你是生活委員。"
陳臻沒理他。走到後排。沈幼楚坐在角落——她的表壓在課本下麵。填得整整齊齊。字很小，很工整。每個格子都寫滿了。
"沈幼楚——摸底表。"
她抬頭。把表格從課本下抽出來遞給他。第一行——名字、學號、專業。助學金那欄勾了"是"。家庭情況寫了滿滿一欄。
"字寫得挺好的。"
"……嗯。"
她手指在課本邊緣按了一下——很輕。指尖發白，又鬆開。從小到大沒人誇過她的字。大涼山的老師不誇人。
"家庭情況這欄——審核的時候主要看困難類型和家庭人數。你寫的沒問題。"
她點頭。
他頓了頓。"你家裡除了婆婆——還有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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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阿寧。"
"多大了。"
"十二。"
"那婆婆一個人帶她。"
她睫毛動了動。停了一下。"……嗯。"
他沒有再往下問。把表格收好。"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找我。"
"……謝謝。"
她低頭。手指從課本上鬆開——收回去放在膝蓋上。他走之前掃了一眼桌下——舊布鞋。鞋底快透了。從大涼山穿來的。穿到不能穿為止。
他把她的表格單獨放在最上麵。三十五份。字很小——但每一個空都認真填了。她不會多說一個字。但每個格子都寫滿了。
下午。食堂。
沈幼楚兼職已經結束了。圍裙疊好放在旁邊。老位置——角落。麵前兩個饅頭。一碗免費菜湯。
收餐盤的阿姨推著車路過。"丫頭——饅頭涼了。那邊有微波爐。"
"……不用。"
"你天天吃這個。"
她沒回答。把圍裙又疊了一遍——本來就疊好了。阿姨搖搖頭，推著車走了。
有人把餐盤放在她麵前。
兩葷一素。紅燒肉、番茄炒蛋、青菜。米飯。
她抬頭。
"又吃饅頭。"陳臻坐下來。
"……嗯。"
"我今天沒打多——專門給你打的。"
她看著他。桃花眼定了一秒——不是懷疑。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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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的碼大多穿你——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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