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碼盤。
備好了。他開火倒油。
花椒下鍋——刺啦一聲。一股麻味竄出來。她捂著嘴咳了一聲——眼睛眨了眨。
陳臻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花椒是有點嗆。"
她看了水杯一眼，繼續洗菜。速度慢了下來。
抽油煙機嗡嗡響。他在灶前顛勺翻鍋。
酸菜魚的湯在鍋裡翻白。他把魚片一片一片鋪在湯麵上——魚片剛下鍋就卷了邊。她端著洗好的菜，看鍋裡的魚片。
"再等兩分鐘。"
她把菜放在台麵上，退了一步。沒走。
虎皮青椒下鍋。青椒在油裡鼓起泡，表皮慢慢變皺，起了焦色的虎皮紋。
乾鍋兔翻炒的時候火苗突然竄起來。她往後退了半步——不是怕，是太突然。
他關了小火。"沒事——火大了點。"
她沒說話。盯著鍋裡的兔肉——火光映在她臉上。
她把洗好的菜一樣一樣遞過去。嘴角有個很小的弧度。
菜齊了。她把碗筷擺到餐桌上。
門被敲響了。三下——林浩的風格。
陳臻開門。林浩站在門口，胡林雨跟在後麵。
"臥槽——"林浩抽了抽鼻子。"酸菜魚？！"
"換鞋。"
林浩換了鞋直奔餐桌。胡林雨慢慢走進來——看到沈幼楚在擺碗筷，圍裙還沒解。嘴角翹了一下。
四菜一湯。
酸菜魚的湯是奶白的。乾鍋兔的紅油還在冒泡。回鍋肉的蒜苗炒得油亮。虎皮青椒皺巴巴的趴在盤子裡。鯽魚豆腐湯——豆腐切成小方塊浮在湯麵上。
林浩站在餐桌前麵。"四菜一湯。你什麼家庭——"
"少廢話。"
他盛了四碗飯。一碗推到她麵前。筷尖朝右。
她坐在餐桌前麵。端著碗。很久沒動。
桃花眼從四道菜上掃過去，停在米飯上。米飯冒著熱氣。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點水汽。不知道是廚房的熱氣還是別的。
然後低頭吃了第一口。
酸菜魚。
沒說話。嚼了三下。咽下去。
"幼楚你嘗嘗乾鍋兔——"胡林雨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你多吃點。"陳臻夾了塊魚放進她碗裡。"今天可是幫了大忙。"
沈幼楚看著碗裡的魚。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夾起來吃了。
林浩塞了一嘴虎皮青椒。"這青椒絕了。比你做奶茶好。"
"我奶茶不好喝？"
"好喝。"胡林雨喝了口湯。"但沒這個魚好喝。"
林浩又夾了塊酸菜魚。嚼完抬頭看陳臻——又看沈幼楚。她正在吃第二口乾鍋兔。
"你們倆——幾點開始弄的。"
"六點買菜。"
"那你這些——"林浩筷子指了指桌上。"一個人做的？"
沈幼楚筷子停了一下。
"今天這桌子菜——"陳臻筷子一揮指了指滿桌盤子。"是我們倆同心協力、共同努力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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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著沈幼楚笑了笑。
胡林雨看著沈幼楚——嘴角翹著但沒追問。
沈幼楚低頭吃第三口。虎皮青椒。辣得吸了一口氣——但筷子沒停。
鯽魚豆腐湯。她舀了一勺豆腐放進嘴裡。豆腐太燙——她哈了一口氣。勺子停在嘴邊。然後繼續喝。
林浩吃了三碗飯。胡林雨吃了兩碗。桌上四個盤子基本空了。
他看著她吃了四道菜。嘴角壓都壓不住。
"好吃嗎。"他問得很輕。不是在飯桌上問客人——是隻問她一個人。
她筷子停了一下。
"……嗯。"
一個字。和每次一樣。但這次她說的時候——林浩在旁邊打了個飽嗝。
胡林雨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幼楚低頭看著碗——嘴角彎了。很小的。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吃完。
林浩靠在椅背上摸肚子。"下周還有嗎。"
"。客請你次下。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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