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看到了。
"……笑什麼。"
"沒笑。"他翻了一頁流水。"婆婆身體怎麼樣。"
她頓了一下。"……還好。"
他嗯了一聲。"那就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桃花眼裡有一點光。
打烊。
周姐先走了。店裡安靜下來。陳臻拉下卷簾門。沈幼楚在吧台後麵擦杯子——從左邊擦到右邊。和每天一樣。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靠在吧台邊。吧台的燈照在他手上。
"中秋那天——有安排嗎。"
她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沒有。"
他笑了一下。"那一起去買菜。然後去出租屋。上次做了四菜一湯——這次做頓大的。"頓了頓。"我媽寄了兩盒月餅。我一個人吃不完。"
她擦杯子的手停了。抬起頭看著他。
她看了他好幾秒。然後低下頭。看著吧台上的杯子。
"……好。"
他低下頭。嘴角有個壓不下去的弧度。"那就說定了。中秋節——一起去買菜。"
她嗯了一聲。拿起杯子繼續擦。嘴角彎了。很小的。一直沒下去。
歌放完了。吧台安安靜靜的。她擦完最後一個杯子。把抹布疊好放在角上——方方正正一塊。和每天一樣。然後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抹布旁邊。兩片疊好的布挨著。
她站了一會兒。看著吧台。好像在確認什麼——杯子都在。量杯也泡了。抹布疊好了。然後轉身。
收店。她解下圍裙疊好——方方正正一塊放在吧台角上。和每天一樣。
他把卷簾門拉下來。鎖好。
十月的晚上有點涼。路燈把梧桐葉的影子投在地上。她走在旁邊——隔了三分之一。和每次一樣。但今天她口袋裡有個手機。裡麵存著他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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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棟樓下。路燈底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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