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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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幾秒。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頭發翹著——左邊有一撮豎起來。T恤皺的，領口歪到一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你沒來上課。"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橙子。
他側身。她進去了。
桌上電腦屏幕暗著。旁邊一杯咖啡——涼透了。泡麵盒——空的，筷子斜插在裡麵。昨晚忙到到快天亮，沒顧上收拾。
她把橙子放桌上。然後——從書包裡拿出圍巾。
深灰色。疊得整整齊齊。針腳有點歪。
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天冷了，給你。"
她說的。很低。
他低頭看了好幾秒。然後拿起來——手指停在歪的那行針腳上。毛線比其他地方鬆一點。她沒拆，沒重織。他每天送她回宿舍，風灌進領口。她隔著窗簾看到了。
"送我的。"
不是問句。
她沒回答。耳朵尖紅了——從耳尖紅到耳根。
"你自己織的。"
"……嗯。"
一個字。很輕。
他把圍巾戴上。圍了兩圈。深灰色。遮住了皺巴巴的T恤領口。歪的那行針腳挨著下巴。她的針腳。她的手。
"為什麼送我圍巾。"
他問的。低頭看圍巾邊——嘴角彎著。不是真的問。是想聽她說。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紅了——從耳尖紅到耳根。
"……送給好朋友。"
五個字。很輕。中間斷了一下。
他看著她。好朋友。然後笑了——不是平時那種笑。是收到了什麼東西，特別高興的那種笑。眼角擠出了細紋。
她看著他笑。桃花眼定在他臉上。看了好幾秒。然後自己嘴角的弧度大了。她看到他高興。她也高興。
他又摸了摸圍巾邊——手指順著針腳走。"真暖和。"
然後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她。"特別好看。真的。"
她嘴角彎了一毫米。
"謝謝你， 幼楚。我非常喜歡。"
他說了謝謝。這次是他對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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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沒。"
陳臻沒回答。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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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楚站起來。去廚房。
冰箱門拉開——兩顆雞蛋。一把掛麵。半顆包菜。沒了。上次來的時候有排骨有魚。那天他做了四菜一湯。今天隻剩這些。剛好夠煮一碗麵。
燒水。打蛋。下麵。動作不快——但很穩。水開了把麵放進去，筷子攪一圈。蛋花在沸水裡散開。包菜切絲。鹽。幾滴醬油。
陳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圍巾在脖子上——沒摘。
麵端上桌。清湯。一碗。蒸汽撲在她臉上。
他把筷子遞給她。她沒接。
"……給你的。"
"你呢。吃了沒。"
沈幼楚沒回答。他也知道了。
他站起來。去廚房拿了第二個碗。把麵挑了一半過去。蛋花也撥了一半。湯勺舀了湯澆上去。兩個半碗。一碗推到她麵前。
"趁熱吃。"
"……是給你做的。"
"一起吃，才好吃。"
他把筷子塞到她手裡。
她低頭看麵前半碗麵。筷子挑了一根。送進嘴裡。
他也坐下來。吃了一口。
"嗯，好吃。"
"……真的假的。"
陳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認出來了。她在學他。那次慶祝助學金通過——他做了四菜一湯，她說好吃，他問真的假的。現在反過來了。她在他廚房裡煮了麵，他分了一半給她。她問他真的假的。
她低頭。嘴角彎了。
他吃了幾口麵。筷子停下來。
"昨晚寫程序寫到快天亮。"他說。"本來想趴一會兒——醒來就中午了。手機靜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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