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手指被杯壁暖熱了。上次坐火車——她渴了，都沒有水喝，礦泉水都舍不得買，也沒有杯子去接熱水。
今天喝到熱水，心裡暖暖的。
“...你也喝“沈幼楚喝了幾口，然後將保溫杯遞給他。
陳臻看著她單純的表情，然後眼神快速在杯口和沈幼楚的嘴唇上掃了一眼。
沈幼楚反應過來了，臉瞬間紅了。
陳臻輕咳一聲。“沒事，我不渴。“
過了幾秒，他聽到了了沈幼楚堅定的聲音。“...沒關係的，我們是好朋友“
“好，我一會兒渴了就喝。“
陳臻低頭翻書包。薯片、餅乾、巧克力、牛肉乾、話梅糖——攤在小桌板上。
她看著一桌子零食。
“……這麼多。”
“一起吃。車上太無聊了”他拆開薯片。原味的。遞到她麵前。
她拿了一片。很脆。
陳臻又剝了一顆話梅糖。“這個酸。火車上嘴裡沒味道的時候吃。”
她放進嘴裡。酸得眯了一下眼睛。
他笑了。她也笑了——含著糖，腮幫子鼓了一小塊。
“……酸。但是好吃。”
對麵阿姨看了他們一眼。剝花生的手沒停。嘴角有點彎。一臉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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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變了。
城市沒有了。冬天的田野——光禿禿的，偶爾幾棵白楊樹。天灰白。
沈幼楚看著窗外。手指在玻璃上點了一下。
“……那邊。有個廟。”
他順著看過去。遠處山腰上，一個很小的廟。紅牆灰瓦。
“真有個廟。你怎麼會注意這個？”
“……上次也看到了。”
上次一個人坐這趟車。看到這個廟。隻有自己知道。
她把保溫杯放在窗台上。靠著椅背。肩膀挨著肩膀。
不知什麼時候。沈幼楚睡著了。從早上折騰到現在，應該是累了。
頭靠在陳臻的肩膀上。呼吸均勻。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陳臻沒動。肩膀僵著——心跳卻快了。他不敢喘大氣。怕她醒。
過了很久。他輕輕動了一下。把肩膀放低了一點。讓她的頭枕得更穩。又攏了攏衣領——怕涼風灌進她脖子。
下午三四點。她醒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的頭靠在他肩膀上。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我睡著了。"
"嗯。睡得挺香。還打呼嚕了。"
沈幼楚用桃花眼盯著他。"……沒有。"
"沒有沒有。我瞎說的。"
她坐直了。低下頭。但耳朵還是紅的。
她坐久了。腰有點僵。右手按了一下後腰。很小的動作。
陳臻看到了假裝沒有看到，隔了一會兒。
“幼楚，這個硬座我坐著有點不舒服。我去問問有沒有臥鋪可以補票。”
“……你。”
他已經走了。
穿過好幾節車廂。列車員查了係統——剛好有兩個鋪位。補了差價。回來手裡拿著單子。
她看著他手裡那張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哈哈，我票補都補了。走吧。”
看到沈幼楚還想摸書包。
陳臻拎起她的行李箱。“你管吃管住。我管車票。上次說好的。”
她站了兩秒。拎起書包跟在他後麵。
穿過一節一節車廂。硬座、餐車、軟臥。車廂之間的門很重——他推開，等她過去了才放手。過道窄。兩個人一前一後。偶爾挨得很近，陳臻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臥鋪車廂。安靜多了。
同一個隔間，兩個下鋪。被褥是白的，枕頭薄薄一個。他把她的行李箱塞進鋪位底下。書包放在枕頭邊。
她坐在下鋪。手在床單上摸了一下——比硬座寬。腿能伸直。
抬起頭看他。那一眼沒說謝謝。但他收到了。
窗外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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