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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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校門口。
沈幼楚已經到了。舊行李箱立在腳邊。圍巾裹得很緊。手縮在袖子裡。呼出的氣是白的。
陳臻拎著兩大袋零食走過來。羽絨服——淺米色，帽上一圈白絨毛。圍巾是她織的那條。背著一個背包，拉著一個行李箱。
“來這麼早。”
“……怕遲到。”
她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嘴角動了一下。
公交來了。他把零食袋遞給她。
“幼楚你拎這個——輕的。”
她接過去。他順手把她的舊行李箱拎起來——連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手一個。穿書時係統給的頂級格鬥技能，順帶強化了身體機能——力氣比常人大不少，兩個箱子跟拎兩袋水果似的。
沈幼楚伸手想拿回自己的箱子。
“……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你可以。零食你拎，箱子就交給我這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吧。”
沈幼楚有點懵，沒有當麵聽過這麼中二的話。
陳臻有點尷尬，表情有點不自然。
“額...開個玩笑哈，走吧，行李箱我提。“然後就上車了。
沈幼楚跟在他後麵上了車。眼角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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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
春運還沒正式開始，人已經不少。進站口排了長隊。人流往裡湧——他側身走在她左邊，手臂抬起來護了一下。沒碰到她。但她的肩膀在他手臂圈出來的空間裡。
檢票。安檢。找候車室。他把身份證和車票一起捏在手裡。她站在旁邊——餘光往他手上偏了兩次。
“沈憨憨。”他側過頭。“你盯著我身份證看什麼。”
她視線嗖地彈開了。耳朵尖紅了一點。
“……沒看。”
他把身份證遞到她麵前。
“想看就看。上次買票我都看過你的了。”
她接過去。看了一眼證件照——那時候頭發比現在短。嘴角動了動。
“……還你。”
她把身份證還給他。指尖碰到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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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票口一開。
過道窄。人潮往前湧。陳臻擋在她身後，紋絲不動，這點擠不算什麼。
她在他身前。後背幾乎貼著他胸口。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拂在耳後。
沈幼楚就那麼站著。在他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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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車廂了。
硬座。人多——行李架塞了大半。他把兩個行李箱舉上去——先她的，再自己的。她抬頭看。他拍了拍箱子邊角，確認卡穩了。又把兩個書包遞上去——塞在行李箱旁邊。
他們的座位是靠窗的兩個連坐。
“幼楚，你坐裡麵。靠窗舒服些，還可以看風景。”
她坐進去。他挨著過道坐下。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冬天衣服厚——羽絨服蹭著羽絨服。
車廂裡鬨哄哄的。對麵是中年夫妻——阿姨在剝花生，叔叔在看報紙。走廊那邊有小孩在哭。乘務員推著零食車喊“瓜子花生礦泉水”。
火車動了。
站台慢慢往後退。然後是樓。然後是郊區。
她靠著窗。手指在玻璃上。眼睛裡有一點光。
上一次坐這趟車是半年前。一個人。舊行李箱。硬座。二十多個小時。沒有人幫她提箱子。沒有人問她累不累。沒有人給她靠窗的位子。
對麵阿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小姑娘回老家啊？”
沈幼楚愣了一下。“……嗯。”
“你男朋友真細心。”
她耳朵尖紅了。張了張嘴——沒說不是。
陳臻低頭翻書包。嘴角壓不下去。
陳臻翻出兩顆橙子——洗過的，皮上還掛著水漬。
他剝開一個。皮很薄，橙子味香香的。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遞給她。
“幼楚，吃橙子。”
她接過去。手指碰到他的手指。橙子瓣晃了一下——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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