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步。
"我來煮。你做沙發上歇會吧。肯定累了。"他說。
他說得理所當然。沈幼楚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陳臻環顧了一圈屋子，拍了拍沙發扶手。
"這屋一個月沒人住了，有點臟。"
"我想請個人打掃，每周至少一次，我上課、做生意去了，都沒有時間打掃。"
沈幼楚抬起頭。
"...不用請，我幫你。"
"那你收錢嗎？"陳臻問，"我打算打掃一次的工錢，給100塊。"
"...好朋友，不收錢。"
沈幼楚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茶幾角落，沒看他的眼睛。
"那我不要你幫我。"陳臻說，"我可不是那種剝削好朋友的人。"
"除非你收錢。"
她低下頭。
"……那就給50一次。"
聲音比平時低。她自己覺得這個價格還是高了，說出口自己先心虛。
陳臻看著她低下去的頭頂，心裡那根弦反而鬆了。
沈幼楚的倔強他見過。她要是說不收錢，那就是真不收，誰說都沒用。好在她先鬆了口，那就還有得談。
"50不行。太低了。"他說，"傳出去別人以為我多摳。"
她抬起頭："……那多少。"
"你聽我說。"陳臻掰著手指，"這個屋不小，擦桌子拖地，窗戶也得擦。"
"100塊一次，是市價。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也不能太便宜了。"
沈幼楚低著頭，聽著他說話。
她心裡其實有數。他根本就沒想找別人。從進這個屋開始，他就在等她接這句話。
沈幼楚諾諾道"……那60。"
"60？"陳臻瞪她，"清潔工都不止這個價。"
"我又不是清潔工。"
"你是我好朋友，更不能降低身價。"他說，"80。"
"不能再少了。"
"每周至少打掃一次，一個月至少打掃5次。"
他頓了頓，又加上："你有空，多打掃幾次也可以的。"
他掰著手指頭數完，又補了一句："我比較愛乾淨，哈哈。"
沈幼楚抬眼看了他一下。
陳臻笑得很自然，好像剛才那場討價還價不是他挑起來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心裡算了一遍賬——一個月5次，一次80，四百塊，夠她吃一陣子了。
"……好。"
"那就這麼定了。"陳臻一拍沙發扶手，"明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屋的家政特工。"
"……特工？"
"嗯。"他說，"乾家政的，跟特工一樣利索，簡稱家政特工。"
她想了想說："……要不要證件？"
他愣了一秒，看著沈幼楚可愛的疑問表情笑了："哈哈，沈憨憨，不用。掃帚就是你的裝備。特工隻是一個比喻。你怎麼那麼可愛。"
沈幼楚低著頭，手指把衣擺捏了捏。
陳臻趕忙打岔："行，那我們就說好了哈。"
談好了。她站起來，把袖子挽上去。
"先別掃。"陳臻攔了一下，"今天先別掃。趕了那麼久的路，先休息下。"
"...我不累。"
"你不累,你的好朋友累了呀"他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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