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在椅背上的手，也放了下來。
"那……她為什麼喘不上氣？"他問。
聲音比他想得要急。
女醫生沒馬上回答。她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到沈幼楚身上——從頭到腳，很輕的一眼。
"平時運動的時候，喘得厲害嗎？"
"……嗯。"
女醫生放下鼠標。
"衣服……是不是不太合身。"
女醫生站起來，走到診室裡側的簾子前，把簾子拉開一點：
"來，到後麵來，我看看。"
她跟著醫生走到簾子後麵。
他轉過身，麵朝診室的門站著。
簾子後麵有窸窸窣窣的衣料聲，和醫生低低的詢問聲。
他沒有聽。
過了一會兒，簾子拉開。
她出來了，耳朵已經紅透了。
女醫生坐回電腦前，沒繃住，笑了一下："小姑娘，你呀，是身材太好了，內衣挑小了。勒得太緊，跑步的時候喘不過氣來，缺氧嚴重了會暈倒。這不是什麼大事，換合身的衣服就行。"
她的呼吸輕了一瞬。
"……嗯。"聲音幾乎聽不見。
陳臻站在她身後。
聽到"內衣"兩個字，他先是一愣。
果然。然後耳朵也紅了。
女醫生轉過頭來看他："小夥子，剛才還說你細心呢。你怎麼當男朋友的？女朋友衣服不合身，這都沒發現。"
陳臻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我……"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偏過頭，看走廊儘頭的指示牌。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低著頭，也沒有糾正。
女醫生笑了一下，沒再難為他："去換件合適的。跑步的話最好穿運動內衣，會舒服些。"
"……好。"
"另外，注意休息，加強營養。"女醫生把報告單打印出來，遞給她，"心臟是好的。別嚇自己。"
她接過報告單，抱在胸前。
"……謝謝醫生。"
她站起來。
椅子往後挪了一點，他的手還扶在椅背上。
她的後背碰到了他的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沒回頭。
他把手收回來。
出了診室。
她走在他前麵，臉紅還沒退。
他走在她旁邊，也不看她，看路。
"……醫生說的，都要照做嗎？"沈幼楚問。
"醫生說的，當然得聽。"他說。
她沒接話。
他笑了一下："走吧，回去給你煮酸菜麵吃。壓壓驚。"
她腳下的步子快了一點點。
出了醫院大門，日頭已經升得很高。
風有點大。
她攥著報告單，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幼楚，檢查報告給我看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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