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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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二醫院。
掛號大廳人不少，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幼楚排在隊伍裡，陳臻站在她旁邊。她肩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她一路上沒怎麼說話——比早上更安靜。早上是身體沒力氣，現在是心裡有事。
排到窗口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零錢——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張一張數。三張一塊的，兩張五毛的，還有一個鋼鏰。
"我來付錢吧。"他說。
"……我自己來。"
她沒看他，把數好的錢往窗口裡遞。
最上麵那枚鋼鏰沒放穩，滾了出來，在台麵上轉了一圈，掉在地上。
兩個人同時彎腰。
他的手指先按住了那枚硬幣。
她伸出的手停在那裡，指尖離他的手指隻有一點點。
他把鋼鏰放進她手心。
涼的。
她的手心也涼。
"……謝謝。"
窗口裡遞出掛號單和病曆本。
"心血管內科，二樓，右手邊。"窗口裡的護士說。
"謝謝。"
二樓。診室門口。
沈幼楚坐在長椅上，抱著病曆本，指尖在硬殼的邊角上按了一下，又一下。
他坐在她旁邊。
"渴不渴？"
她搖頭。
"餓不餓？"
"……不餓。"
"早上你也是這麼說的。"
她沒接話。
"查完想吃什麼？"
"……都可以。"沈幼楚想起陳臻以前說過沒有都可以。
她想了想又補充說："……那，吃麵。"
"行。"
"沈幼楚——請到二號診室。"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一眼。
他跟上。
女醫生四十來歲，戴眼鏡。
"怎麼了？"
沈幼楚張了張嘴。
陳臻替她開口："今天早上晨跑，跑到一半頭暈，人站不住。校醫院說心肺聽著沒問題，建議來做個心電圖。"
女醫生點頭，翻開病曆本。
"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
"跑完胸口有沒有發緊的感覺？"
她停了一下："……有。"
女醫生在病曆本上寫了幾筆。
"家裡有沒有人心臟不好？"
診室裡安靜了一秒。
"……不知道。"
女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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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個心電圖和心臟彩超，排除心臟問題。"女醫生撕下兩張檢查單，"別緊張，先查了再說。"
"好。謝謝醫生。"
他把檢查單接過去，疊好，收進褲兜。
女醫生看了他一眼："小夥子挺細心。"
"走吧，去繳費。"陳臻說。
繳費窗口在一樓。隊伍比掛號那會兒還長。
"你在這兒坐著。"他指指牆邊的長椅，"我去排隊。"
"……我去。"
"你坐著。"他說，"你現在是病人，我去就可以了。"
她坐下了。
他排在隊伍裡。
她坐在長椅上，看他。
他回頭——她的視線還沒來得及移開。
他朝她笑了一下。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一共四百二。"窗口裡報。
她聽得很清楚。
他遞卡，簽字。
回來時，他手裡多了一個紙杯，一杯熱水。
"喝點熱水會舒服點。"他遞給她。
她接過去。杯壁燙著掌心。
"……檢查費。"她小聲說。
"喝水。"他說，"先檢查，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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