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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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臻躺著，眼睛閉著，呼吸故意拖長。
沈幼楚坐在床邊，沒動。
她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杯底磕在櫃麵上，很小的一聲。
她連放杯子都輕。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熊貓娃娃，毛茸茸的。她認得——她自己抓的，換給他的那隻。
"幼楚，你回去吧。"他開口，聲音"虛弱"，"我沒事的——"
"哎，頭好暈呀。"
她看著他。
額頭是涼的。
睫毛在抖。
"……藥在桌上。"她把水杯往他那邊推了推。
"不用……"
"那再躺會兒。"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
碗收了，桌子擦了，藥盒擺得整整齊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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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起身。
他睜開一隻眼睛偷看——正好對上她的視線。他趕緊閉上。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幼楚，我想問你個事。"
"嗯。"
"你想不想掙錢。"
沈幼楚看著他。
"之前給你說的橙子科技有限公司。"他說，"注冊好了。"
她坐著，背挺得比剛才直了一點。
"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通過的。"
"……恭喜你。"
陳臻笑了一下，坐起來一點，靠在床頭，"就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公司的第一個工具軟件——橙子管家，我電腦上那個。"
"給街邊小店用的。"他說，"記賬、管庫存。手機上也能用。"
"……我記得。"
陳臻停了半秒。
"上學期。你給我看過。"她補了一句。
沈幼楚還記得，她問陳臻"公司為什麼叫橙子。"，他說"你不是喜歡吃橙子嗎。"
她記得比誰都牢。
"我需要幫手。"陳臻坐起來，認真了，"你和我一起開發。軟件完成，有人下載使用，掙的錢，一人一半。"
"我不會。"
"你不會，我可以教你呀。你還可以幫我輸數據、點界麵、找別扭的地方就行，以後畢業了，如果從事軟件開發這方麵的工作，也是要做這些事情的，就當提前熟悉了。"
"……我可以嗎。"
"是你的話，肯定可以的，我們一起加油。"
沈幼楚沒說話，像是在認真思考。
"你可以先想想。"陳臻說，"不用現在就回答。"
"我不要錢。"
陳臻怔了怔。
"掙了錢都給你。"沈幼楚看著他，說得很認真，"我幫你。"
"你真不要？"陳臻笑了。
"嗯。"
"行。"他想了想，"那等掙錢了，我們再來看看怎麼分。"
夜更深了。
窗外的路燈把光鋪進來一點，落在床邊。
沈幼楚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陳臻，站起身："你好好睡覺。我……"
她沒說完，快十一點半了。宿舍十一點落鎖，這個點，已經回不去了。
陳臻看著沈幼楚為難的樣子。
他從床上起來，把櫃子打開，抱出一床乾淨棉被，鋪在床的另一半。
"幼楚，現在晚了，宿舍都熄燈了。"他說，"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下吧。床一人睡一半——像在你老家那次一樣。"
沈幼楚的耳朵慢慢紅了。沒動。
她站在床邊，手指捏著被角。棉被是新曬的，有皂角的味道。
陳臻看著她，知道她心裡在算。
"幼楚，你放心，我們是好朋友，我絕對不會亂來的，不行我去睡沙發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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