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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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大亮。
陳臻醒來的時候，覺得胳膊上有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沈幼楚的臉。就在他胸口的位置。
昨晚她裹著的那條被子卷散了一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麵滾出來，滾進了他的懷裡。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
沈幼楚的呼吸很輕，撲在他鎖骨的位置。
鼻尖貼著他的胸口，熱熱的。
頭發散在枕頭上，和他的挨在一起。
陳臻僵住了。一動不動。
心跳快得他怕吵醒她。
他慢慢側過頭，看她的臉。
睡著的時候，她的眉頭是鬆開的。平時醒著的時候，她總是繃著一點，像背著什麼東西。現在沒有。
陳臻看了一會兒，湊近了一點。
沈幼楚的睫毛很長。鼻尖上有一顆很小的痣。
陳臻鬼使神差地又近了一點。
嘴唇離她的臉頰隻剩一個拳頭的距離。
然後停住了。
退了回來。
還沒表白。還沒在一起。
這樣偷親，太猥瑣了。
他盯著天花板，緩了兩秒，很小聲地對著她的臉說：
"沈憨憨，你真美，真可愛。"
說完，自己耳朵先燙了。
陳臻把她的胳膊輕輕拿下來，塞回被子裡，再把散開的被角給她掖好。
然後下床，輕手輕腳進了衛生間。水聲響起。
又過了一會兒，廚房裡有了動靜。
臥室裡，沈幼楚睜開眼睛。
其實他醒的時候，她就醒了。
他的手壓在她頭發上的時候，她就不敢動了。
不知道怎麼麵對自己睡在他懷裡的狀況，她隻能裝睡。
但他的話，她聽到了。
每一個字。陳臻說她美。說她可愛。
她把被子拉起來，蒙住頭。
被子裡很黑。
她的笑藏不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抖了兩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
她在被子裡多躺了五分鐘，才起床。
出來的時候，餐桌上擺著一盤黃金蛋炒飯，旁邊放著一杯熱牛奶。
飯粒顆顆金黃，裹著蛋液，還冒著熱氣。
陳臻背對著她，正在廚房擦手。
"幼楚，你醒了？"
"……嗯。"
"衛生間給你準備了新的洗漱用品。"他說，"你先去洗漱下，然後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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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洗手台上放著一套新的——牙刷，毛巾，疊得整整齊齊。
水聲響了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耳朵尖有點紅。
"牛奶，熱的。趁熱喝。"
"……謝謝。"
沈幼楚坐下來。陳臻也坐下來。
兩個人都不看對方的眼睛。
"幼楚，我昨晚……睡相不好。"他先開口。
"……沒有。"
"那我搶你被子了吧。"
"……沒有。"
"那你怎麼睡到我這邊來的。"
沈幼楚扒了一口蛋炒飯，不說話，耳朵一點一點紅了。
陳臻反應過來，趕緊低頭喝牛奶。
一頓早飯，兩個人吃了二十分鐘。
吃完，兩人一起收拾完。
沈幼楚對陳臻說，"……那我先回宿舍了。"
"走，我送你。"
"不用。你昨天還……"
沈幼楚停住了。沒有拆穿陳臻裝病的事。
"昨天怎麼了。"他裝糊塗。
"……沒什麼。"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現在是白天了，陳臻也沒有再堅持送她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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