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想聽的，信自己想信的東西吧。”歐南諾看著辛子菡，她依舊沒有說話。
“這麼熱的天，你為什麼還穿著長袖？”歐南諾問。
“皮膚過敏。”辛子菡說著，將衣袖拉得更低。
歐南諾看向她的手臂，透過袖口，確實可以看到皮膚上有泛紅的痕跡。他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往下移，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牛仔褲，下麵是一雙白色的三葉草經典款，歐南諾自己也有一雙。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在白色的鞋底邊緣，他看到了一點紅色，如同踩過鮮血後留下的痕跡。
在燈光下，那點紅色還微微透著光。
7.顧采薇
顧采薇端著手機坐在食堂等劉書昊，手機界麵還停留在劉書昊十分鐘前發的那條微信，“離辛子菡遠一點。”
幾分鐘後，劉書昊喘著氣跑過來了，他濃濃的長眉深鎖，低聲說：“我讓計算機專業的朋友幫我查了‘古鏡女鬼’的ID，和辛子菡自己的ID用的是同一個IP地址。辛子菡就是‘古鏡女鬼’。”
顧采薇有些吃驚地說：“子菡她……為什麼要發那些帖子？”
“你聽我說。”劉書昊雙手握住她的手，說，“劇場的鑰匙一共有四把，一把在係主任那裡，一把在我這，一把在楚立風身上，因為他負責道具，還有一把……我之前給了辛子菡，她租借服裝經常要出入劇場。”
“你是說……”
劉書昊點點頭，說：“從出事到我們三人進去，我一直沒去過劇場，你相信我的。係主任最近二婚度蜜月，不在國內，楚立風當時已經死了，能進劇場的隻有辛子菡。所以，在鏡子上寫字的，也隻有她。”
“子菡她為什麼要……”
“不知道。”劉書昊搖搖頭，“可能……故意營造出詛咒的表象，用來掩蓋什麼。”
顧采薇看著劉書昊，美麗的雙眼流露出一絲恐懼。
“雖然很難以置信，但……”劉書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辛子菡很可能就是殺朱靈的凶手。”
“不可能！”顧采薇大聲說，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失態，低聲說，“子菡為什麼要殺她？”
劉書昊猶豫了半晌，說：“她不是要殺朱靈，是……是想殺你。”
顧采薇一時啞口無言，她半張著嘴，臉色一時變得無比慘白。
“我一直想告訴你的，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劉書昊歎了一口氣，說，“辛子菡喜歡我，她前幾天跟我表白了。而且，這兩天她變得更加瘋狂，深夜給我發信息。采薇，我覺得她瘋了。”
顧采薇的臉色越發蒼白，劉書昊的這一席話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劉書昊繼續說，“但愛情，不是經常會讓人瘋狂到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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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歐南諾
“死者的屍檢報告。”尹成將一疊文件放在歐南諾桌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死於腦部銳物重擊，而在他的指甲中發現大量皮屑，應該是搏鬥後從凶手身上抓下的。”
——
“這是我見過最詭異的一具屍體，處理他身上的爬山虎就浪費了我大半天的時間。”尹成補充了一句。
歐南諾翻閱著屍檢報告，輕聲重複著尹成的話，“死於腦部銳物重擊，死亡前有過搏鬥……”
忽然，他心中猛地一震，腦中閃過幾個畫麵——
辛子菡，那個在炎炎夏日始終穿著長袖的女生，以及透過袖口可見的泛紅皮膚。
她說那是過敏，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被死者抓傷的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邊上的尹成嚇了一跳。
“小葉子！”他大聲喊，正在喝咖啡的小葉子驚得一口咖啡吐了出來。
“師、師父，怎麼了？”小葉子狼狽地擦掉嘴上的咖啡，跑了過來。
“去找辛子菡。”歐南諾用食指叩擊著桌麵，“做DNA檢測。”
9.顧采薇
辛子菡“消失”一天後再度出現時，人顯得很沒精神。
從她走近食堂的那一刻起，顧采薇就看到了她，劉書昊放下碗筷，也警覺地看著她，她徑直走了過來。
“子菡，你……怎麼了？”顧采薇問。從昨天她被那個姓葉的年輕警員帶走後，她就一直沒出現。
“沒事。”辛子菡搖了搖頭，“昨晚回了趟家。采薇，你現在有空嗎，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有什麼話在這說吧。”劉書昊說。
辛子菡沒有理會他，隻是看著顧采薇，等待著她的回應。
顧采薇看了一眼劉書昊，輕聲說：“沒事的。”說完，朝辛子菡點點頭。辛子菡沒有說話，低著頭走向食堂外麵，顧采薇跟在她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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