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手撫過她的頭皮。
她雙手緊緊抓著欄杆，指節已經有些發青，她甚至感覺欄杆上的鏽跡已經快嵌入她掌心的皮膚了。
但她不敢鬆手。
此時，辛子菡的雙手緊緊抵在她的肩部，她大半個身體都被推在天台外麵，隻要手一鬆開，她的身體就會跌落下去。
五樓的高度，而且是頭部朝下，沒有生還的可能。
“嘭”一聲，天台的門被推開，劉書昊喘著粗氣跑了上來。他看到這副場景時，大吃一驚，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辛……子菡，子菡，你冷靜一些。”
“我很冷靜。”辛子菡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你愛她嗎？”
劉書昊看了看命懸一線的顧采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辛子菡笑了起來，她的笑聲有些瘋狂，“那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她更加用力地推著顧采薇，顧采薇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12.歐南諾
歐南諾趕到食堂樓下時，下麵已經圍滿了學生。
“打119和120，快點！”
向小葉子交代完，歐南諾飛快地朝樓上跑去。食堂的四樓走廊也滿是學生，有的人甚至麵帶笑容，仿佛這不是人命關天的事，而是一件百年難遇的奇觀。
遣散了擠在樓梯口的學生們，歐南諾推開了天台的大門，走進天台。
劉書昊正不知所措地站著，歐南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在了前麵。
“別過來。”辛子菡大喊，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辛子菡，你冷靜些。”歐南諾張開雙手放在身前，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威脅，“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你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又是何必？”
“無辜？”辛子菡大笑起來，“誰都是無辜的，就她不是！朱靈和楚立風，都是她害死的！”
“什麼？”歐南諾和劉書昊幾乎是同時喊出聲。
辛子菡繼續大笑起來，“毒是我下的，但本應喝下毒酒的人是她，結果她彩排時摔下來，朱靈代替她演出喝下毒酒。朱靈難道不算是她害死的嗎？”
“瘋子。”劉書昊低聲說。
“算、算是吧。”歐南諾並不擅長撫慰人，“那楚立風呢？”
“我去倉庫的酒壺裡下毒時，被楚立風看到了。也怪他命不好，我把他騙到樓頂，用準備好的鐵管打中頭推下樓，但他太沉了，我隻能把他隨便塞進爬山虎裡麵，想不到他居然被爬山虎吃了！”
辛子菡說完，瘋狂地大笑了起來，仿佛那是一件極好笑的事情。歐南諾聽著隻覺得毛骨悚然，他看著辛子菡瘋狂到幾乎扭曲的臉，問：“那你為什麼要殺顧采薇？”
辛子菡身體忽然一震，表情慢慢恢複正常，她扭頭看向遠處的天空，緩緩吐出幾個字，“因為……愛。”
她按住顧采薇的手漸漸鬆開，歐南諾猛地上前一步，抓住顧采薇的一隻手，將她拉了回來。
辛子菡呆滯地看了看顧采薇，又看了看五層樓下的地麵，下麵圍滿了人，遠處，消防車已經慢慢開了過來，還能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
“因為愛。”
她又重複了一遍，隨後身體猛地朝欄杆外麵一栽。
嘭——
一震巨響回蕩在校園中。
——
案子結得異常順利而迅速。
離開校園時，小葉子一直不敢吱聲，他偷偷看了幾眼師父，師父一直緊繃著臉不說話。
師父此時心裡一定非常不好受吧？他想。
儘管他到警隊時間不長，但也聽說了關於師父的一些往事。據說，師父曾經的女友也是在校園墜樓死去，而這些年來，他一直保持著單身。
“今天的這個場麵，給他帶來的刺激恐怕真的不小。”小葉子在心裡嘀咕，“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呢？”
“哎……愛情，真的可以讓人變得瘋狂嗎？”想了很久，他才試探性地吐出這麼一句話。
“也許吧。”
歐南諾回答得很簡單。
案子是結了，但不知為什麼，他心裡始終有點不太舒服，似乎……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管了，結束了就好。
13.顧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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