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開啊——！混賬！”
又踹了一腳。眼角有東西在閃。眼淚還是什麼，莫允言自己說不清。
洛驚鴻鼻梁紅腫一塊，血糊了半張臉。咧嘴笑了。那個笑容在車燈強光裡刺眼得要命。
“混蛋！你難道忘了當年我們一起發誓的誓言了嗎！”
莫允言頓住。
他確實忘了。剛才沒想起來。現在才想起來了。但他不覺得那個算數。喝醉了說的話怎麼能算數。誰把醉話當真誰傻子。
“什麼狗屁誓言！幾萬年前就已經丟了——！”
卡車在麵前兩米停了。引擎發出雄獅般的怒吼。
車身不再靠近就停在那裡，像個安靜觀察他們的巨獸。前保險杠離洛驚鴻後背不到一米。車燈亮得刺眼。
洛驚鴻鬆開莫允言的腿。扭頭，眯眼看著那個龐然大物。莫允言也看著。撐地麵的手在發抖，指甲裡全是泥。
車燈閃了閃。引擎重新轉動。
洛驚鴻說：“開……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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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衝過來的距離用不了一秒。
莫允言沒來得及閉眼。洛驚鴻的身體被撞飛，彈起來重重砸在擋風玻璃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尖叫。
洛驚鴻的身體從擋風玻璃上滑下去，滾進車底黑暗裡。伸手想夠什麼，什麼都沒夠到。
輪子到了。莫允言感覺到身體被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疼痛來得太巨大。大腦處理不過來，最後的感覺是模糊的壓迫感。整個人像被壓在一座山下。
最後視線裡，洛驚鴻的半張臉。
全是血，鼻子歪了，嘴唇破了。嘴角咧了一下。
意思是：看，我說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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