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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洛瑜，水流在手中打了個轉：“你觸手昨晚在宿舍蹭我的時候不是挺靈活的嗎？怎麼現在打怪就不行了？”
觀察台上的竊竊私語突然停了。舍原的筆尖也戳在小冊子上不動了。
齊銘的筆從手中滑下來，在筆記本上滾了半頁。
後排幾個新生交換了眼神——有個戴眼鏡的女生緩緩張開嘴，她旁邊的短發女生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整個觀察台同時發出了“哦~~”的一聲。那一聲參差不齊此起彼伏。
有的往上飄，有的往下沉，有的拖得很長，有的短促得像被踩了腳。
天林停頓片刻把布疊好放進口袋裡，淡定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洛瑜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耳尖紅透了，耳垂在密林的暗光裡幾乎是發亮的。
她猛地轉頭瞪著莫璃，嘴張了好幾次才憋出完整的句子。
“你不要在這種地方說這種事！什麼叫蹭你——是觸手蹭的又不是我想蹭的——是它自己動的——你這樣說他們會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你每天晚上都偷偷碰我？”莫璃打斷她說的話，嘴角在慢慢翹起。
“我沒說！”洛瑜的手也開始變粉，手垂在後麵死死抓著後麵校服上的裙邊。
“你剛才說了！”莫璃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著胸質問著。
“那是被你氣的！你故意把話說得那麼讓人誤會！”洛瑜整個人都變的通紅起來。
洛瑜深吸一口氣，胸脯剛鼓起來，然後整個泄了氣：“我不解釋了。越解釋你越來勁。反正就是觸手自己動的，跟我沒關係。你愛怎麼說是你的事。”
她轉過頭去不看她，三四條觸手同時在她背後冒出來，末梢全部對著莫璃的方向，但沒有一條真的伸過去。
忽然台上一個膽子大的男生趴在欄杆上朝下喊：“觸手怎麼蹭的！詳細說說！什麼部位！什麼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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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洛瑜朝觀察台吼了一聲。
觸手在她背後猛地轉向，末梢全部對準了那個男生的方向。
台上的男生迅速縮回欄杆後麵，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手——手還豎著拇指。
旁邊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勇士啊~！”。舍原沒有抬頭，筆杆在欄杆上敲了三下“我。認可。你了。”
碎影麋趁她們吵架的工夫又換了位置。
它竄到了一棵枯樹旁邊，樹乾上有個樹洞，洞口邊緣結著蛛網，裡麵全是濃稠的陰影。
霧蹄已經有一半融進了陰影裡，邊緣的黑影和樹洞的陰影混在一起。
莫璃調動水流想把樹洞封住，碎影麋的暗影軀體一縮，整個鑽進樹洞裡，又在幾米之外從另一棵樹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它身上帶著幾滴水在光斑邊緣來回踱步，淡青色鬼火在眼眶裡跳動，頻率比之前快了很多。
“我已經碰到三次了。”莫璃的聲音也開始帶嬌喘，五道水流同時操控消耗比她預想的大得多。
手開始發麻，從指尖往上蔓延到手腕。她用左手握住右手腕穩了一下：“你能不能認真點。台上全在看我們。”
“我已經很認真！我每一發都是認真的！它躲得太快了，那個須子一纏上觸手就減速，我明明瞄的是它的頭打過去就偏了。你以為我想在全校麵前表演五連空嗎？”
“那就別瞄了。你越是主動操控，它越不聽你的。你乾脆別管它，讓它自……”
“停，你別噴了。我知道啦！”洛瑜聽勸把手放下來。兩條觸手同時垂到地上，末梢癱在落葉堆裡。
她彎著腰大口喘氣，手撐著膝蓋，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落葉上。
她盯著自己垂在地上的觸手，觸手末梢正在玩一片落葉——卷起來放開，再卷起來再放開。
然後又去蹭她的鞋帶，繞了一圈又一圈，末梢翹起來對著她晃了晃。
“你看它。你看它在乾嘛！剛才打怪的時候要是有一半這個積極性，現在已經滿分了！”
“我讓它快它給我慢半拍，我讓它左它偏往右。我都懷疑它是不是在報複我昨天晚上把它拽回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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