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一條封住退路，從地麵鑽出來攔在碎影麋身後，另一條從正麵纏上去。
碎影麋想滑走，霧蹄剛抬起來，第三條觸手從它頭頂的樹枝上垂下來，末梢精準地卷住了一片影骨，纏了兩圈，拉緊。
碎影麋發出一聲奇怪的嘶鳴，身體懸在半空中被三條觸手同時固定住，掙紮了幾下掙不脫。
影骨的碎片落了洛瑜一身。
“三次。優秀達標。”導師的聲音從觀察台傳來。計時器閃了一下，停了。
碎影麋被觸手鬆開之後立刻往密林深處滑走了，跑出去十幾米回頭看了一眼，淡青色鬼火閃了一下，轉身融進了樹影裡。
影骨碎片還在空氣中飄著，落在濕落葉上化成一縷黑煙。
洛瑜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還殘留著剛才抓口袋布料時掐出的紅印子。
觸手從空中縮回來，暗金符文暗了下去，末梢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然後乖乖地鑽回手背裡消失了。
她看著自己乾乾淨淨的手背，又看了看碎影麋消失的方向。
“唉~我操作的時候五發零中，掛機三發三中。這個數據放在任何遊戲裡都屬於卸載重裝的級別了。”洛瑜靠在樹邊休息歎了口氣。
“你的觸手可能比你的大腦更適合戰鬥。”莫璃蹲在樹邊休息，還不忘嘲諷兩句。
“你這句話傷害了我。作為室友你應該安慰我！”洛瑜鼓了鼓嘴，伸出一隻手指著莫璃。
“作為搭檔我已經夠幫你了。”莫璃隨口反駁。
“好痛！”洛瑜捂著胸口，做出一個被箭射中的姿勢。然後她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落葉上。
莫璃站起來靠在樹乾上，白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每一次呼吸都很重。
密林裡的光球亮度在慢慢調低，樹葉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更長更模糊。
“你剛才說左邊第二個分身的時候。你怎麼做到的？”洛瑜喘著氣說。
“虛影踩落葉的時候葉子完全不動，連最輕的腐葉都不沉。真的那個體重雖然輕但好歹是實體，踩下去葉子會塌一點點。”
“第二個確認的時候差點讓它跑了，它跑到一半突然變向，我的水環已經快合上了，臨時開了一個口子放它進去。”
“你剛才不是說鎖它行動路線嗎？”
“鎖路線是前半段。後麵它分裂虛影之後路線就鎖不住了，不如讓出一條路讓它自己跑到你觸手下麵。”
洛瑜想了想。然後她慢慢走到旁邊一塊石頭邊上，把上麵的落葉掃掉，坐了下去。
她把腿伸直，鞋底沾滿了濕泥和碎葉：“下次你在上麵指揮。你眼睛比我好。我來當打手，你喊方位。”
莫璃沒有接這句話。她走過去坐在洛瑜旁邊的那半塊石頭上，兩人後背靠在同一棵枯樹乾上。
樹乾上的青苔涼涼的，透過校服布料傳到背上。密林裡的風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吹動頭頂的樹葉沙沙響。
觀察台上安靜了片刻，忽然掌聲響了起來，還夾雜著口哨和起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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