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飛，金黃一片，有幾片被風吹得貼在了窗玻璃上。
觸手從課桌底下伸過來碰了碰莫璃的腳踝，力道很輕，碰完就縮回去了。
莫璃沒有用水流衝開它，隻是把腳往旁邊挪了半寸，然後繼續記筆記。
中午下課之後兩人去食堂吃飯。
洛瑜今天少拿了一碗米飯。
莫璃把自己的焦糖布丁推到她麵前，洛瑜低頭看了看那個布丁，又推回去了，說她昨晚在冰箱裡偷吃了一個，今天不能再多吃。
莫璃看著那個被推回來的布丁，舀了一勺塞進嘴裡。
兩人正吃著，一個人影目標明確地走過來停在了卡座旁邊。
莫璃抬起頭看。
是一個戴眼鏡的高年級女生站在她們桌前，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深藍色的校服，領口別著情報部的金色圈裡麵套著一個問號的徽章。
短發齊耳，眼鏡框是銀色的，左邊鏡框比右邊高了一點，鏡片邊緣有一小片沒擦乾淨的指紋。
胸口掛著一張身份卡，上麵寫著“情報部副部長”。
“莫璃同學，洛瑜同學。打擾你們吃飯了。”副部長的聲音不高，語調很快但咬字清楚。
“昨天你們完成的地下倉庫任務，實際害蟲數量是一百一十七隻。後勤部提交的報告上說，預估十隻是因為他們上次檢查那個倉庫是上學期的事，這學期因為濕度異常適合繁殖，數量翻了十倍。”
“情報部的任務評估員沒有更新數據庫，直接沿用了舊的預估數據。這是我們的失誤。”
她把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情報部部長已經罰那個評估員抄了三遍數據庫更新手冊。這裡是一份小小的補償——兩張學院溫泉的免費券。”
莫璃放下筷子，把信封拿起來拆開。
裡麵是兩張溫泉券，紙質很厚，正麵印著學院溫泉的logo——一座被熱氣環繞的假山剪影，假山石上刻著“仙霧”兩個字。
反麵是燙金的“免費”。
她把溫泉券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
手指在券麵上那層燙金的紋理上慢慢劃過去，能感覺到凹凸的質感。
洛瑜從她手裡抽走一張，舉在眼前對著食堂燈光看水印，眯著一隻眼，嘴角開始往上翹。
“這學校還有溫泉？”洛瑜把溫泉券翻了個麵，又看了看反麵那兩個字。
副部長推了推眼鏡，鏡框歪得更明顯了。
“異能校區和修仙校區各有一個。你們那張是修仙校區的——仙霧溫泉，水質含微量靈氣，對異能恢複有幫助。”
“你們昨天消耗不小，泡一泡有好處。”說完她微微點了個頭，轉身走了。
走之前看了莫璃一眼，猶豫了半秒還是沒說出口。
莫璃低頭看著手裡的溫泉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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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好一會兒，把券放在桌上，又拿起來，用手摸了摸券麵上那座假山剪影的邊緣。
洛瑜已經站起來了，把筷子往碗上一擱，伸手拽住莫璃的校服袖子，把她從卡座裡拉起來的。
莫璃的布丁勺子還咬在嘴裡，被拽得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勺子從嘴裡滑出來掉在了桌上。
“你先把飯吃完——”莫璃伸手去夠勺子，洛瑜已經把她的背包從椅背上拿下來掛在胳膊上了。
“飯可以明天再吃！溫泉券上說不限時段，但沒說永久有效。萬一明天就過期了呢！”洛瑜拉著莫璃的袖子不放，步伐已經往食堂門口的方向偏了。
莫璃被她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還沒吃完剩下兩片回鍋肉和那個隻剩一層焦糖碎屑的布丁碗。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頭反手拉住洛瑜的手腕，自己加快了腳步：“你跑快點！”
從異能校區到修仙校區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兩個校區之間隔著一片矮丘陵，路兩邊是竹林，竹子又高又密，風從竹林裡穿過的時候竹葉摩擦的聲音像下雨。
下午的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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