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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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壇上的午間陽光把青石曬得微微發燙，陣法符文在腳下明明暗暗。
莫璃和洛瑜從仙鶴坪下來之後在山道岔路口分開了。
洛瑜的比賽場地在對麵山峰的石林裡，走過去的山路彎彎繞繞。
她走的時候回頭朝莫璃喊了句“打完道壇見”，觸手在她背後也跟著晃了一下。
莫璃站在岔路口看著她走遠，把那顆薑糖咬碎了吞下去，然後轉身往道壇走。
道壇周圍觀戰台已經坐滿了，舍原那一輪秒殺S級劍修的消息在午休時間傳遍了整個修仙校區，連山腳下食堂阿姨都在討論——“那個黃毛小子有點東西。”
莫璃走進選手等候區的時候，齊銘正坐在第一排的石階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看到她走過來就把筆夾在筆記本裡合上了。
他旁邊，天林正靠在石柱上，舊行李箱還是放在腳邊。
“舍原的上一場比賽全程不到十秒。我看了三遍錄像。”齊銘手指在筆記本封麵上輕輕敲著：“很有意思不是嗎？”
他把筆記本翻開，裡麵有一頁被他反複塗改過好多次，誘惑係異能推測，後麵跟著好幾行字又全部劃掉了，最後隻剩幾個詞：
視線接觸、精神乾擾、幻術。
天林把手裡那塊擦卡槽的布疊好放進口袋：“我查過誘惑係的課程表。他們係這學期的必修課包括感官心理學、幻術基礎、意識乾擾理論。但舍原從來不提這些。”
“他在所有人麵前裝了半個學期的猥瑣黃毛，就為了在排名賽上陰人？”
莫璃站在等候區邊緣，看著道壇正中央。石台上的符文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精神乾擾類異能需要觸發條件。他上一場觸發條件是視線接觸。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乾擾還能生效嗎？”
齊銘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理論上是。但誘惑係的課程裡還有一項叫‘環境暗示’，通過特定動作、聲音或環境布置觸發乾擾效果，不需要直接對視。”
“具體怎麼做我不知道——情報部連他異能類型的正確名稱都沒搞清楚。”
道壇正上方的光幕開始更新下午第一輪的對陣表。
莫璃對陣舍原。
場地：道壇主台。裁判還是那位白袍導師，他已經站在道壇中央了。
莫璃把校服袖口的扣子扣好，走上道壇。舍原從對麵走上來，黃毛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把那本花裡胡哨的小冊子掏出來放在道壇邊緣的石台上，用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壓住封麵，動作很輕。
然後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到莫璃對麵。
臉上的笑和平時一模一樣，不太正經，眼睛裡的光很亮。
“你那個小冊子，放那麼遠不怕被人偷看嗎？”莫璃說。
舍原聳了聳肩，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不怕。反正一會兒也用不上了。”
裁判舉起右手：“比賽開始！”
道壇上的陣法符文開始發光，金色光幕從石台邊緣升起，把兩人圈在場地中央。
瀑布聲被陣法隔絕了一半，變得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莫璃特意沒有看他的眼睛，眼神一直盯著他的肩膀。
他肩膀動了，手也一定動。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排水珠，每顆隻有米粒大小，在她手指之間懸浮著微微顫動。
她把水珠散布在身體周圍的空氣中，形成一張肉眼幾乎看不到的探測網。
水珠之間的間距相等，懸浮高度剛好到胸口。隻要有人穿過這張網，水珠的排列就會被打亂。
舍原沒有動。他還是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莫璃布置水珠網。
那個笑還掛在臉上，嘴角的弧度變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應對方式呢。”
莫璃把最後幾顆水珠補在身後的死角位置，水珠網完整閉合。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舍原的肩膀。
頭暈就是在這一刻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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