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的舍原是她創造的，被她水箭射中的舍原也是她創造的——
自己的腦子在不斷地給舍原的行為編織邏輯。
而舍原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她麵前，用那本小冊子的反光在她眼睛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然後她的大腦就替他把後麵的故事全部寫完了。
莫璃深吸一口氣，把左腳踩實在青石上，然後往道壇下走去。腿在發抖，身體顯然還沒從幻覺中脫離出來。
而台上觀眾從頭到尾看到的畫麵，就是她站在道壇上，舍原站在道壇上。兩人麵對麵站著，誰都沒有動。
她突然往前走站在原地，表情變化——緊張→困惑→恍然大悟→放鬆。
最後她準備走下台，腳踩在石階上，突然停住，收回去。然後舍原就認輸了。
觀戰台上安靜了大概好幾秒，然後炸了。
蘇婉扶著欄杆站起來，眼鏡片上的裂紋在陽光下反著光。
她從頭看到尾，隻看到莫璃和舍原麵對麵站著。然後舍原合上小冊子說了幾句話，就認輸了。
蘇婉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又摘下來再擦了一遍：“這打了個啥啊！？”
她的聲音在觀戰台上格外突出，語氣裡的困惑遠遠超過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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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寒嘴裡的薑糖已經含化了，糖紙還捏在手裡，被她無意識地搓成了一個小球。
“他們倆到底打沒打？我看莫璃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退回去了。舍原就拿個小本子在那翻。翻完就認輸了。這是比賽還是什麼行為藝術？”
後排一個魔法校區的男生趴在欄杆上，訓練服的領口別著魔法火焰的徽章，袖子卷到手肘，手裡還拿著半瓶汽水。
“無聊！我想要看的是血流成河！不是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發呆！”
他把汽水瓶往欄杆上一磕，瓶蓋飛起來彈到前排一個修仙係女生的後腦勺上。
修仙係女生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至少來個爆炸吧？魔法對轟呢？水龍呢？刀劍肉搏呢！？”
旁邊他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
魔法係男生茫然地看了看道壇，又看了看同伴：“所以我們來看了個啥啊！她們剛才在台上比劃啥了？”
同伴聳了聳肩：“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體修係那邊也炸了。
一個塊頭很大、訓練服被肌肉撐得繃緊的男生站起來，兩隻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朝道壇喊：“共享屏幕開一下啊！你們的視角打爽了，我們看了個毛啊！”
他旁邊幾個體修係的跟著起哄，有人用腳跺觀戰台的石階，沉悶的跺腳聲在道壇周圍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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