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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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壇上的金色光幕緩緩降下，舍原被醫療隊抬出選手通道的時候，觀戰台上的議論聲還在嗡嗡地響。
有人在討論那支水箭為什麼能命中隱身狀態下的對手，討論舍原那件鱗片鬥篷是什麼級別的法寶。
還有人已經在開盤賭下一輪的賠率。
莫璃站在道壇邊緣，左手按著胸口那塊從袖子上扯下來的布料止血。
醫療隊的人朝她走過來，手裡拿著繃帶和消毒噴霧。
她朝他們擺了擺手不需要治療。她還有件事沒做。
“我打完了！”那個聲音從觀戰台下麵傳上來。洛瑜站在道壇邊緣的石階旁邊，懷裡抱著一桶爆米花。
紙桶是修仙校區食堂的那種，上麵印著仙鶴的圖案，爆米花堆得冒尖，有幾顆撒在她抱紙桶的手臂上。
訓練服袖口卷到手肘，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發卡還穩穩地別在劉海上？
她笑得整張臉都在發光，每次打贏了之後第一時間跑來跟她炫耀的表情。
莫璃站在台上，手還按著胸口的布料。她低頭看著台下的洛瑜，洛瑜仰頭看著她。
“你贏了嗎？”莫璃聲音沙啞，又咳了兩下問。
“必須贏了呀！”洛瑜把爆米花桶舉起來晃了晃，幾顆爆米花從桶邊滾下來掉在石階上。
觸手從她背後伸出來，末梢卷起掉在地上的爆米花塞回桶裡。
莫璃看著她，胸口那塊按著傷口的布料被滲出來的血洇濕了一小塊。
她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從今天下午一直在擔心舍原的對決和洛瑜會不會輸。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準備下台。腳踩在道壇邊緣的石階上，鞋底和青石之間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小璃你要不要來點爆米花？”
“不用了，你自己吃……”莫璃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她的腳還踩在石階上，身體重心已經往前傾了，整個人就這麼僵在那裡。
“不對！”
莫璃把踩在石階上的那隻腳慢慢收了回去。她退回道壇邊緣，退回剛才站的位置。
台下那個洛瑜還抱著爆米花仰頭看她。觸手從她背後伸出來，末梢卷著一顆爆米花朝她遞過來。
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觸手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末梢微微翹著，像在笑。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莫璃睜大眼睛猛地回頭看去。舍原的身影站在道壇正中央。
這個舍原穿著乾淨的訓練服，黃毛在陽光下亮得刺眼，手裡拿著那本花裡胡哨的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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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封麵上的字在反光——他把小冊子翻到某一頁，低頭看了看，然後合上。
台下的洛瑜消失了。石階上空空蕩蕩，連爆米花的碎屑都沒有。
道壇上的陣法符文恢複成原來的顏色。
道壇還是道壇。石台還是石台。青石地麵上沒有水珠的濕痕，沒有水箭炸開的水花與血跡。
她胸口按著的那塊布料下麵，沒有傷口。
“這是怎麼回事……”她把布料拿開，用手按了按那個位置。皮膚是完好的，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哈哈。”舍原晃了晃手裡的小冊子。封麵上的反光在莫璃眼前閃了一下：“這才是關鍵哦。”
莫璃盯著那本小冊子的封麵。陽光照在小冊子封麵的塑料膜上，反射出一道細小的光。
光落在的位置是她剛才站在道壇中央麵對假舍原時眼睛正對的方向。
她想起比賽開始前舍原把小冊子放在道壇邊緣的石台上，用鵝卵石壓住封麵。
鵝卵石的角度是斜的。封麵的反光正好對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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