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的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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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單膝跪在道壇邊緣的石台上，右手按著青石上那道被符文刻痕磨出的凹槽。
散布在空氣中的水珠已經全部落地，在青石表麵留下星星點點的濕痕，有些濕痕被午後的陽光一照就開始蒸發，變成水汽重新升起來。
她盯著站在道壇正中央的舍原。
他腳下那片符文還是暗金色的，和周圍正常閃爍的金色符文混在一起，要不是她剛才專門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舍原的小刀已經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刀尖朝下，沒有擺任何格鬥姿勢。
他還是在笑。
莫璃站起來。她拍了拍校服裙擺上沾的灰塵，把袖子裂口邊緣的線頭扯掉，然後朝舍原走過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鞋底踩在青石上發出輕響。
道壇周圍觀戰台上的竊竊私語在她往前走的時候一層一層地安靜下來。
新聞部那個戴帽子的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她，舍原的那本小冊子還壓在鵝卵石下麵，封麵上的字在陽光下反著光。
她走到舍原麵前，停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一臂長。舍原沒有退，歪著頭看她，左手的小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莫璃抬起右手，五指並攏，朝舍原的胸口切過去。她的手穿過了舍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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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阻力與觸碰感，指尖穿過的位置連衣服褶皺都沒變。這個舍原是假的。
莫璃的手停在假舍原胸口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自己穿過他身體的手指，反手往外一張。
散布在道壇周圍那些還沒有完全蒸發的水珠突然同時從地麵上彈起來，在周圍重新構成一張更密的水網。
每一顆水珠都和她的指尖保持著微弱的牽引力。
隻要有任何東西觸碰到這張網上的任何一顆水珠，她會立刻感覺到觸點的位置、速度和方向。
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第一次水珠網在右側探測到實體，水箭射過去卻穿了空。
然後舍原出現在頭頂，同時右側那個“實體”消失了。
如果舍原能瞬間出現在另一個位置，那他移動的時候水珠網應該能捕捉到一個連續的運動軌跡。
從右側到頭頂，中間至少要經過三排水珠。
但那三排水珠沒有任何一顆被觸碰到。中間沒有過程。
如果這不可能是瞬移，那剩下的隻有一種解釋——他從一開始就在隱身。
右側那個被水珠碰到的“實體”和水箭穿過的“空氣”是同一個東西——穿著類似於隱身衣的舍原本人。
水珠碰到了他，他立刻離開了那個位置，同時製造了一個新的幻影在頭頂。
兩個舍原——一個在右側隱身，一個在頭頂——都是假的？
頭頂那個如果是假的，他是怎麼從空中垂直落下的？如果頭頂那個也是假的，那真的在那裡！
莫璃沒有繼續想。她抬頭看著麵前這個假舍原。假舍原還是在笑，表情和真人一模一樣。
她把手從假舍原胸口的位置收回來，右手五指張開，空氣中的水分子開始往她掌心彙聚。
這次不是水箭——水箭飛得太慢，從射出到命中目標中間有時間差，舍原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換位。
她需要一種更快的東西。水分子凝聚成了一把劍的輪廓。劍身很薄，薄到幾乎透明，劍刃邊緣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白光。
水劍懸在她掌心上方緩緩旋轉，劍尖對準假舍原的喉嚨。
左手也抬起來了。
身前空氣中的水分子凝聚成第二把水劍，這把劍的形態更修長——劍身細得像一根筷子。
水劍懸在她身前，劍尖對準了舍原第一次出現的位置——就是比賽剛開始時他插著口袋站的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現在空無一人，隻有青石地麵上符文在一明一暗地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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