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還笑？”
“要不是老娘帶著張井李文他們抄近路趕過來，你這張白嫩的臉蛋今天非得被方大黑毀了不可！”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招惹他們作甚，你嫌命長是不？”
淩休此時已經重新換上了那一副溫和的還帶著有些後怕的笑容，拱了拱手連連稱是。
“是是是，多虧了老板娘神勇，否則在下和這宅子今天怕是要保不住了。”
江月聽著他的軟話，心裡受用，可嘴上還是哼了一聲。
她轉頭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特別是那幾盆被方大黑踩成稀泥的瓦盆，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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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顧裙擺沾染上泥汙，彎下腰，用那雙微微發顫的手在碎泥裡扒拉著那些殘存的斷苗。
“這都是些什麼苗啊，你當個寶貝似的用盆供著，這下全成爛泥了，真是作孽……”
江月小聲嘀咕著。她看不出這些是什麼花還是菜，隻是單純心疼淩休耗費的心血。
淩休站在石凳旁，看著江月那微微發抖的手指，還有那因為奔跑趕來救他而散亂的頭發。
左手摸了摸心口放著兩枚銅錢的位置，到底沒有輕浮地去抓那隻發抖的手。
他隻是靜靜地蹲下身伸出手，接過江月手裡那一截青嫩斷苗。
“江月。”
淩休的聲音極其低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與安心，瞬間拂平了江月心中的所有慌亂。
江月扒拉泥土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是淩休搬到停雲鎮大半年以來，第一次沒有叫她“老板娘”，而是直呼了她的名字。
淩休低垂著眼眸，一邊將那根斷苗撥弄到一旁，一邊輕聲道：
“下回再有事先顧好你自己。”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唯獨跑得快。他們這些地痞，追不上我的。”
江月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恰好撞進了淩休那柔和的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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