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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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停雲鎮尾的那座大宅隱在一片漆黑之中。
後院裡傳來細微的挖土聲。
淩休正挽著衣袖在菜地旁邊的空地上挖著坑。
他手裡握著的是那把平日用來給菜地鬆土的木鏟。
泥土的腥氣在夜風裡彌漫開來。
白天去顧氏布莊前湊熱鬨的時候，他可沒閒著。
劉掌櫃那張原本和氣富態的臉，鐵青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而當那劉掌櫃急匆匆套了馬車往臨安府城去時，淩休便不遠不近地墜在後麵。
直到親眼看見那輛馬車停在威遠鏢局高高掛起的鎦金大匾下，他心裡就有了數。
顧氏財閥在運河大碼頭走私鐵礦，這是掉腦袋的買賣。
昨夜裡那幾個布莊的死士無聲無息地被他乾掉。
那劉掌櫃不敢驚動官府，自然隻能去請本地能吃得開的綠林好手來平事。
“今晚，怕是又安生不得了。”淩休低聲嘟囔了一句。
“喀”的一聲，木鏟碰到了堅硬之物。
淩休用手撥開表麵的鬆土，地裡露出了一個用粗油布裡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木匣。
他掀開油布，木匣裡靜靜地躺著一套玄色的勁裝和一張惡鬼麵具。
麵具上的獠牙猙獰，在清冷的月光下透著股教人膽寒的血腥氣。
這東西，他已經大半年沒碰過了。
淩休歎了口氣，隨後麻溜地將粗布長衫丟在晾衣杆上，換上了玄色勁裝。
玄色勁裝在月光下仿佛能將光線吸收進去。
換好衣物後，淩休又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房門口，他撩起玄色勁裝的衣擺，蹲在門檻邊上。
這是一塊略微有些鬆動的木門檻。
淩休伸出右手，細長的手指在木門檻邊緣那道極窄的縫隙處輕輕一摳。
緊接著，他的手腕微微發力。
一聲極其細微的木料摩擦聲響起，一塊完整的夾層木板被他無聲地掀了開來。
裡麵是一包同樣用厚油布層層包裹著的長條物件。
淩休探手將其取了出來，一層層剝開油布，露出裡麵那一柄一尺半長的短劍。
劍柄上纏著的粗糙絲線劍穗，早已磨損得起了毛邊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五指觸及冰冷劍柄的刹那，淩休那雙原本散漫的眼眸驟然一縮。
一縷猶如實質的恐怖殺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
周遭空氣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不再像以往一樣把劍隱在袖中，而是直接將短劍斜插在後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淩休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如同一縷無聲的輕煙，已然輕飄飄地躍上了老宅屋頂。
他穩穩站在屋脊上，微微眯起眼睛向東街方向望去。
雖然相隔甚遠，但憑借著敏銳至極的目力。
他依然捕捉到了東街集市方向隱約有一小撮人影在黑暗中快速晃動。
“動作倒是挺快。”
淩休看著遠處的人影，反手將那副惡鬼麵具覆在了臉上，又拿了一條黑布在外麵又蒙上一層。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
整個人仿佛消失了般，在屋頂上閃爍著往東街的方向掠去。
……
此時的春風酒肆已經打了烊。
大堂櫃台前，一盞油燈正散發著光亮。
江月此時正坐在櫃台後，神情略顯疲憊。
她左手翻著賬本，右手撥弄著算盤裡的珠子。
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隻是那對柳葉眉此時擰在一起，顯得心事重重。
“啪！”
江月有些煩躁地將算盤往前一推，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昨日她和淩休才招惹了那方大黑。
今日便聽夥計說了顧氏布莊門前的情形，而且還碰見了也在那湊熱鬨的淩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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