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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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鎮尾老宅裡。
“大師兄，小弟這就告辭了。”
柳雲飛整了整身上的月白錦袍。
那把灑金折扇往腰間一插，神色間恢複了平日裡的瀟灑。
經過這兩日的調養，他臉上的青腫退去大半。
僅剩顴骨處留著一點淺淺的青黃，若不細瞧根本看不出異樣。
淩休斜靠在門框邊，抬手按了按酸脹的後頸，睡眼惺忪地嗯了一聲：
“路上長點心，回了洛陽嘴栓緊點，老老實實做你的差事。”
“大師兄放心，小弟省得。”
柳雲飛腰杆挺得筆直，抱拳道：
“那個......大嫂那邊，也煩請大師兄代小弟轉達一聲歉意。”
“知道了，趕緊滾蛋。”淩休揚了揚手。
柳雲飛乾笑兩聲，沒敢再多說半句廢話。
提著自己輕便的行囊，身形靈巧地閃出了老宅大門。
望著柳雲飛遠去的身影，淩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這小子輕功底子練得確實紮實。
這般腳底抹油退走的本事，放眼整個江湖也是出類拔萃的。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寧靜，隻剩下幾隻雀兒在房簷邊撲騰喧鬨。
淩休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從木桶裡舀了一瓢冰涼的井水胡亂往臉上拍了拍。
冷水一刺激，那股子尚未退儘的慵懶睡意登時散了個乾淨。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昨夜柳雲飛帶回的那番話。
賣豆腐的老張，被人給盯上了。
淩休來到這停雲鎮一年多裡也沒少往東街集市跑，與那張豆腐算得上相熟。
雖說張豆腐底子深厚，是個一流的刀法高手，但一直以來都是安分守己做著小本買賣。
淩休平日裡也樂得揣著明白裝糊塗，隻當他是個尋常街坊。
不知曉也就罷了。
如今既然撞見了這檔子事，順道瞧上一眼倒無不可。
......
東街集市上。
淩休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在人群裡穿行。
未過多久，他便溜達來到了街角的豆腐攤前。
張豆腐正握著那把切豆腐刀手起刀落，將大板豆腐劃成小方塊。
“老張，忙著呢。”
淩休溜達過去打了個招呼，順手將手裡提著的竹籃往木案邊沿一放。
張豆腐手上動作微微一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驟然掠過一絲戒備。
待看清來人是淩休後，他眼神裡的寒意才倏地收斂乾淨。
張豆腐隨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擠出一個有些牽強的笑容：“是淩哥兒啊，今兒要買點啥？”
“給我切兩塊豆乾，今晚拿去配肉燜一鍋。”
淩休一邊應著，一邊從袖袋裡摸出幾文銅錢撂在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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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這就給你切。”
張豆腐拿起豆乾開始下刀，就在他握著刀切向豆乾的一刹那。
淩休敏銳發現張豆腐的手指竟輕微地抖動著。
很明顯是對方長時間運勁防範，精神繃得太緊引起的。
不僅如此，淩休借著張豆腐落刀時側了側身，餘光狀似無意地斜掠過對麵的茶攤。
那茶攤靠外的小桌旁，坐著兩名身穿灰褐色短打的壯漢。
那二人看似在閒聊，麵前的茶碗卻一口未動。
兩對眼珠子時不時如毒蛇般緊緊盯著張豆腐的一舉一動。
且二人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周身散發著一股血煞之氣。
淩休收回視線，眼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柳雲飛昨夜還真沒吹牛，這老張確實讓人盯得緊緊的。
“兩塊豆乾，包妥了，淩哥兒接好。”
張豆腐用乾荷葉將豆乾包得嚴嚴實實，平穩地遞了過來。
淩休伸手接過荷葉包往竹籃裡一扔，嘴裡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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