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去活動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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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酒肆,門板剛卸下沒多久。
江月正拿著濕抹布打著圈兒擦拭著大堂裡的桌子。
一陣腳步聲停在了門口,接著便是兩聲叩門聲。
“還沒到開張的時辰呢,想喝酒或是歇腳喝茶,得等半個時辰。”
江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清亮乾脆的聲音便在大堂裡蕩了開來。
“喲,江大掌櫃如今生意做得紅火,架子也大起來了,連眼神都不屑給淩某施舍一個了。”
一道帶了幾分散漫與調侃的聲音自她身後悠悠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江月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順勢將抹布往桌案上一搭。
她轉過身來,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微微斂起,清亮如溪水的瞳孔裡笑意閃過。
“我當是哪位貴客光臨,原來是咱們淩大少爺溜達過來了。”
見淩休拎著個小竹籃站在門口,江月兩手往纖細的腰間一掐,柳葉眉輕輕揚了揚: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淩大少爺居然還知道提著東西體貼自家人來了。”
淩休溜達著走上前,把小竹籃穩穩當當往剛擦淨的木桌上一放,揭開了壓在頂上的兩片荷葉。
刹那間,一股濃鬱的豆香溢散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如何?剛從老張那兒打的買豆花。”
“算你留著幾分良心,還知道給老娘也帶上一份,坐吧。”
江月白了他一眼,順勢在淩休對麵坐了下來。
接著她又從桌子中央的竹筒裡取出兩隻粗瓷調羹,往淩休那邊遞了一隻過去。
兩隻粗瓷大碗裡,白嫩的豆花層層疊著,上麵還淋了琥珀色的紅糖水,分量紮實得已經頂出了碗沿。
江月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
豆花滑嫩綿軟,入口即化,濃鬱的甜香頓時在齒頰間漾開。
“嗯……豆香濃鬱,甜味正好,張豆腐這做了十幾年豆腐的手藝確實不賴!”
江月微微抿唇,眉梢舒展開來。
連著嘗了兩口,她眼角微微斜挑,視線落在淩休身上,似笑非笑地提了一句:
“適才聽李文說,東街口今兒剛貼了張官府的告示。”
淩休正舀著豆花往嘴裡狂送,聞言隨口哼出個鼻音:“嗯?咋了?”
“少在老娘麵前裝傻充愣。”
江月嗔了一聲,那一雙似水的眼裡流轉著精光,直勾勾盯著他:
“說是昨兒夜裡東街巷口與鎮外破廟那一塊,統共死了五個人。”
“三個是官府懸賞的通緝犯,兩個是凶悍的江湖人。”
“聽說還要加派人手巡街呢。”
講到此處,江月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幾分剔透與關切,低聲追問:
“我說淩大俠,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吧?”
淩休將嘴裡的豆花囫圇咽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聳了聳肩:
“看你這說的,我最近可一直老老實實的。”
“不過嘛......昨兒個夜裡太熱,我睡不著上屋頂吹了吹風,一不小心就看了出戲。”
江月一聽這話,心裡登時透亮。
就算這事兒不是這死鬼乾的,也絕對跟他脫不了乾係。
“看戲?”
江月壓低了嗓音,探過身子:
“快些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幾名惡徒當真是狗咬狗私下尋仇掐死的?”
淩休見她一副興致勃勃探聽市井八卦的模樣。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當即靠在椅背上哎喲哎喲叫了起來。
他抬手揉了揉脖頸,裝模做樣哀嚎道:
“哎喲,昨兒趴屋頂看上太久,我這脖子僵得跟木板似的。”
“要是能有人給本大爺按按肩鬆鬆筋骨就好了,說不定這嘴就自己跑出幾句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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