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分頭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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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雲鎮外，官道揚塵。
四騎快馬踏破塵煙，在距離停雲鎮鎮口牌坊尚有一裡多地時緩緩勒住了韁繩。
馬上的四人皆是尋常江湖遊俠打扮，短打勁裝，肩背包袱，腰間係著兵器，顯得一副風塵仆仆的遠行模樣。
領頭那人年歲約莫二十八九，臉型偏方，眉眼間帶著幾分沉穩與銳利。
此人乃是洛陽緝武司的緝武使，陳彥昭。
數日前洛陽緝武司副司首抽調可司內數名正在附近的緝武使，下達密令追查江北“斷水刀”韓肅殺人奪寶一案。
上麵對此案的具體細節遮遮掩掩，未曾多言，隻下了死命令：不惜代價，儘快將韓肅緝捕歸案。
韓肅這老刀客在江北也算聲名赫赫，此番暴起發難，逃亡數日間竟將蹤跡抹得乾乾淨淨。
直至日前有消息稱其在江南露了馬腳。
陳彥昭接到飛書之後，便領著手下三名巡武使披星戴月一路趕往臨安。
“頭兒，前方就是停雲鎮了。”
身側一名身材魁梧的巡武使勒了勒馬韁，扯著嗓子喊道。
此時正值未時打頭，烈日高懸，曬得官道兩側的雜草都萎靡地耷拉著頭。
陳彥昭單手提韁，望了眼遠處隱約可見的鎮子輪廓與運河帆影。
他並未立刻催馬入鎮，而是在路旁一棵枝葉尚算茂密的樹下打轉韁繩。
四匹快馬打著響鼻，噴出熱氣，蹄子刨著地上的碎石。
陳彥昭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乾脆。
他取下水囊灌了一口，眼神在三名手下臉上一一掃過。
“停雲鎮水路交彙，魚龍混雜。”
陳彥昭抹了把嘴，語氣平靜帶著一股沉穩：
“韓肅是成名已久的老江湖了，困獸猶鬥，最需警惕。”
“咱們若是明目張膽闖進去，不等摸清他的落腳點，就該打草驚蛇讓他滑進水裡去。”
三名巡武使肅然點頭。
陳彥昭將水囊塞回鞍袋，沉聲吩咐：
“老趙，你牽著馬匹去那邊的破廟守著，若有異樣，以響箭為號。”
被稱為老趙的巡武使抱拳應下，接過了其餘三匹馬的韁繩。
陳彥昭又看向另外兩人：
“小張，你去鎮中心一帶探查，老李，你去鎮西邊摸摸底。”
“切記，隻暗中打探，莫要與人生事動手。”
“明白！”
兩人領命，各自緊了緊背上的包袱，順著官道向鎮內走去。
待三人離去，陳彥昭這才將衣襟微微拉開少許透透風，徒步進了停雲鎮。
停雲鎮內，陳彥昭一路詢問打量，穿街過巷來到了東邊碼頭。
碼頭上空氣中彌漫著腥鹹的水汽與力夫身上的汗臭味。
大大小小的貨船靠在岸邊，赤裸著上身的力夫扛著沉重的米袋布匹，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板艱難上下。
陳彥昭看似無意地踱步在碼頭沿岸的石階上，目光則如鷹隼般掃過靠岸的船隻與往來的行人。
他走到停靠著幾隻小船的岸埠旁。
一位年老的花白胡子船夫正坐在船頭，用一塊破布擦拭著竹槳。
陳彥昭從懷裡掏出三枚銅板，在掌心扣得叮當響。
他走到船頭蹲下身子，臉上擠出一副熱切的笑容：“老丈，打聽個事兒。”
老船夫抬眼看了看陳彥昭，又瞟了一眼那三文錢，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根：
“後生，想問啥？這運河上的水路，老朽閉著眼都能劃過去。”
陳彥昭將銅錢塞進老船夫布滿繭子的大手裡，湊近低聲道：
“不瞞老丈，在下此番是來尋一位遠方表叔。”
“他本是給鏢局走鏢的，聽鏢局的人說他最近沒了消息，原本腦子受過傷，脾氣也古怪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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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時背著把長刀，頭上戴著頂破舊鬥笠……”
“不知老丈近日可有在這碼頭上見過這麼號人？”
老船夫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銅錢，眯起眼睛回憶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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