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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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幾夜時間，望京深秋的風吹到身上就帶了薄涼的寒意。
秦文珠帶著親手挑選的禮物應邀去祁王府。
出門前，薑夫人攔下了她。神情愁苦：
“珠兒，你和琦玉都幾個月沒來往了…”
幾日前，薑柳眠被女兒的一番話說得心酸不已。
她覺得女兒把自己想太壞了，委屈了兩日。
這兩日，珠兒耍脾氣不來請安，倒是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新家規，鬨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
嬤嬤說有不少簽了年契的丫頭、家丁，暗中都在商量怎麼提前贖身離開。
薑柳眠又氣又悲，“她忽然叫你去，許是有詐，萬一她被人利用--”
秦文珠命春桃和侍衛先去外麵等著，她靜靜地聽完怯弱的母親又念叨了一遍。
而後才不緊不慢地反問：“不去，然後呢？”
她知道陳琦玉是好心，可好心裡夾了多少別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必須去。
哪怕隻有一點點的賺錢機會，或者拉攏人的機會都要去試試。
秦文珠很累，不想再和母親吵架，但心裡的怨氣也是有的：
“躲在家裡等著父親來救，還是等著表哥和姑母東山再起？”
薑柳眠覺得女兒說話越來越衝，不禁也惱火：
“你是為娘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我再也無法生育，就你一個心頭肉寵著長大，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秦文珠克製著不和母親爭論，但薑柳眠並沒發覺自己又傷到了女兒。
她隻顧發泄自己的恐懼：
“我讓你去選秀你不去，你還不準你三妹妹去！自古女子就要為家族…”
“如今我們家落得這個地步，最疼你的爹在嶺南那樣的地方——”
秦文珠閉了閉眼，用一種幾乎是麻木的語氣說：
“娘，別說了。這幾日我想明白了，我會去選秀。”
“無論是被當場貶低一頓退回家，還是留在宮裡住冷宮一輩子…隻要能讓皇上出氣，我願意去。”
被秦家養育18年的恩情，上次作偽證已經還了一半。
下次進宮選秀，無論結果如何，也算把剩餘的全還上了。
從此以後，什麼道德都無法再綁架她了。
秦文珠看著眼前曾真心愛她的母親，心中委屈，失望，最後釋懷。
她忽而露出個眉眼溫柔的笑：“娘，今天風大，進去吧。”
“以後別再胡思亂想了，我會保住秦家的。”
話落，秦文珠提起裙擺跨過門檻，步伐乾脆。
薑柳眠心下慌張，伸手便要去夠女兒的衣角，可惜隻抓住了一手冷風。
她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好像從這一刻起，她才真正地失去了聰明漂亮的乖女兒。
不。
不會的。
珠兒很孝順，很懂事，很顧家…
進宮了，再不受寵也是丫鬟太監伺候著。
總比秦家倒了，人人踩一腳，從此做個平頭百姓強。
再說了，女兒生得花容月貌，整個望京城多少兒郎愛慕她。
皇帝和女兒同窗多年，就真的沒動過心思麼？
如果女兒能受寵，哪怕隻有一時的新鮮感，隻要生下皇子…
對！
女兒生下皇子，秦家就安全了，丈夫說不定過兩年就能調回來了。
薑柳眠看著秦文珠上了馬車，她扶著嬤嬤的手轉身：
“既然珠兒想通了，到時候選秀要穿的三套衣裙該找人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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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府距離原先周廷玉的鬱王府很近。
秦家人如今隻能乘坐九品官員規製的馬車，輕搖慢晃了兩刻鐘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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