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到一息三十六鐵劍腕如一,從步伐淩亂到三步踏出殘影漫天。
那些日複一日的枯燥練習,那些看似永遠到不了頭的重複,在這一刻忽然有了一個交彙的點。
他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又有什麼東西從碎了的地方長了出來。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像是他整個人忽然站在了一個更高的地方俯視劍法,不再拘泥於一招一式,而是看到了一條路,一條屬於他自己的劍道之路。
這就是領域!
一直以來橫在意境圓滿前方那道屏障,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李澤閉著眼睛,右手緩緩抬起,指尖輕輕向前一遞。
就那麼輕飄飄的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甚至看不到任何劍影。
但猿王忽然停住了。
它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毛發都炸了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靠近。
它本能地想要後退,但那一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噗!”
一聲輕響。
李澤的鐵劍準確無誤地點在了猿王的咽喉正中間,力量凝成一線貫穿而過,從後頸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猿王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張了張嘴,發出幾聲嗬嗬的氣音,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麵都顫了顫。
桃林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隻鐵爪猿看著自己的王倒在地上,金色的眼睛裡再也沒了光澤,齊齊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嘯。
它們不再攻擊,而是扭頭就跑,朝著桃林深處逃竄,片刻功夫就沒了影。
李澤站在原地,慢慢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還沾著猿王的血,溫熱黏膩,左臂上的傷還在疼,渾身各處都酸軟無力,但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飽滿過。
劍道領域。
他突破了。
“澤兒!”
李伯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一絲不可置信:“你小子......你剛才那是......劍道領域?!”
李澤衝他咧嘴一笑,剛想說話,忽然眼前一黑,腿一軟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疤臉大漢一瘸一拐地衝過來,一把把他接住:“澤少爺他......暈過去了?”
“沒事沒事。”
李伯通過來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脈:“脫力了,休息休息就好。”
他回頭掃了一眼戰場,笑容慢慢凝固了。
四十七個人來的的,這會兒站著的隻剩下二十多個。
副隊長李刑躺在地上,右腿小腿血肉模糊,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砸碎了。
幾個隊員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還有幾個傷重得靠人攙扶著才能勉強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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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雖勝,但損失太慘重了。
“收拾戰場,把受傷的弟兄們照顧好,陣亡的......”李伯通頓了頓,聲音沙啞了幾分:“把屍首都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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