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北宅加加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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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發鈔權——是法律賦予的。”
俾斯麥說，“《帝國銀行法》，國會通過。這些地方銀行的發鈔特許，寫在法律裡。想改，得過國會。”
威廉二世皺眉。
“過國會？”
“過國會。”
俾斯麥重複了一遍，“而且——過不了。”
“為什麼？”
“因為那些銀行背後站著的是各邦政府和容克大地主。國會裡頭，這些人的代表占了小一半席位，您說收他們的發鈔權？他們會拿腦袋撞議會大廳的柱子跟您拚命。”
威廉二世的臉黑了。
維多利亞坐在皇後腿上。
不對。
不能硬收。
她開了口。
“Papa。”
威廉二世低頭看她。
“不能收。”
威廉二世愣了。
“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
“銀行要抓在手裡。”
維多利亞搖頭，“但不能現在直接搶過來。強收發鈔權，國會反對，那些銀行家跳腳——到時候外麵傳出去，說皇室橫征暴斂，信用沒了。以後誰還聽我們的？”
威廉二世的嘴張了一下。
“那你說——”他攤手，“不收，錢怎麼來？船怎麼造？”
維多利亞想了會。
“發債。”
“什麼？”
“發行債券。”
維多利亞說，“帝國海軍建設債券。跟民間借錢。給利息。到期還本。”
她轉頭看俾斯麥。
“爺爺。帝國總行——我們完全掌控著吧？”
俾斯麥點頭。
“完全掌控。”
“帝國銀行行長由陛下直接任命。業務獨立於國會。”
“那就行了。”
維多利亞說。
俾斯麥搖頭。“殿下，發行債券需要擔保。皇室目前的財政——沒有那麼大的現金儲備來兜底。”
維多利亞眨了一下眼。
“為什麼要我們投錢？”
俾斯麥停了。
“皇室擔保。”
維多利亞說，“總行發行。皇室不出一分現金，隻出信用。債券由帝國銀行操作，海軍拿到錢下訂單，造船廠開工。至於利息嘛。”
俾斯麥的手指停在桌子上。
然後老頭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亮。
是那種這他娘的行得通的亮。
“對。”
俾斯麥的聲音都變了調，快了半拍，“皇室作保，總行發行。海軍下訂單，產業鏈轉起來，稅收跟著漲。鑄幣稅覆蓋利息——”
他一拍大腿。
“臣怎麼沒想到。”
威廉二世也拍了一下桌子。
“好！就這麼辦！”
提爾皮茨在旁邊站得筆直，肩膀繃得很緊。
維多利亞靠回皇後懷裡。
行，錢的事解決了。
“俾斯麥爺爺。”
“嗯？”
“國會——權力很大嗎？”
維多利亞歪了一下頭，“為什麼能卡我們？”
話一問出來，俾斯麥和威廉二世臉上的表情都僵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維多利亞看著倆老登。
行吧。
踩到痛處了。
國會不聽話。
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倆人一直被國會卡著脖子，又乾不掉。
維多利亞的腦子裡翻了一下。
她是穿越者。
她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德意誌帝國的議會製度——表麵上皇帝權力大，實際上國會掌著預算審批權。
你想花錢，國會不點頭，一分都拿不出來。
不行。
她以後要當女皇的。
真正的女皇，實權的那種。
不是吉祥物。
“國會必須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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