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看著，德意誌丟不起這臉。餘下的，全部行刑。”
一隊士兵上前，將粗麻繩套在那些議員頸上。
隨著行刑板成排抽開，木架在重壓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夜風裹挾著廣場寒氣吹進大廳，數十個黑影懸在半空，在火光中微微晃動。
大廳內圍觀的議員個個麵如死灰，兩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俾斯麥重新走回石階上方，俯視著泥水裡癱軟的十二人，又冷眼掃過縮在大廳門窗後的其餘議員。
“你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講規矩。”
俾斯麥聲音平緩，卻讓所有人後背直冒冷汗，“但我希望你們記住，規矩是人定的。若讓我發現你們的舌頭以後還跟著巴黎的調子起哄，廣場上的位置，隨時給你們留著。”
“明白嗎？”他拔高音量。
“明白！明白！首相大人！”
十二人連滾帶爬地磕頭，語無倫次地喊著，“我們誓死效忠陛下！效忠閣下！”
“效忠我？”
俾斯麥冷冷地俯視著他們，手中手杖在石階上重重一頓，發出沉悶的震響：“我不過是德意誌的一介老臣。記住，你們要效忠的，是帝國未來的主人——維多利亞陛下。”
聽到“陛下”這個本該屬於皇帝的至高尊稱，議員們心頭狂震，但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立刻聲嘶力竭地改口狂喊：
“誓死效忠維多利亞陛下！效忠陛下！”
大廳門口的議員們也紛紛跟著彎下腰去，跟著高呼，生怕慢了一步。
俾斯麥冷哼一聲，折回大廳，在鋪著紅布的長桌前，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法案重重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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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諸位都明白了，簽字吧。”
幾名議員戰戰兢兢地圍過來，看清條文，臉色又是一變——那是一份確立維多利亞·路易絲為德意誌皇儲的法案。
“首相大人……這不合德意誌的傳統。法律規定，唯有男嗣才能繼承……”一個老議員咽了口唾沫。
俾斯麥將一根打著死結的空絞索啪地扔在法案旁。
他雙手撐案，身子前探，布滿皺紋的臉上扯出沒有溫度的冷笑：“傳統？傳統是活人定的。你指望窗外吊著的死人，來替你維護傳統嗎？”
老議員看著絞索，又瞥見窗外晃動的屍影，臉上的肉抽搐了兩下，連連搖頭：“沒有！絕無意見！殿下睿智果敢，理應繼承皇位！我支持通過！”
說罷，他顫抖著拿起鋼筆，簽下名字。
有了首簽，餘下議員紛紛擠上前來，搶著簽字，唯恐落後半步被視作不忠。
俾斯麥負手而立，冷眼看著寫滿名字的法案，示意副官收起絞索。
柏林一夜的血雨腥風尚未散儘，數百公裡外的鐵軌上，開往漢堡的皇家專列連夜疾馳。
車廂內光線昏暗，維多利亞裹著厚外套縮在角落，身體隨車廂微微晃動。她此刻蔫頭耷腦，腦中全是白天槍戰的動靜，毫無睡意。
威廉二世坐在一旁，遞熱牛奶、拿溫毛巾，輕聲細語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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