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傳統？傳統是活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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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辦事不力的內閣隨員剛退出去，書房門便再次被推開。
機要員滿頭大汗，遞上一封蓋著紅火漆的密信。
俾斯麥正端著茶杯，尚未接信，便聽機要員顫聲彙報：
“閣下，送呈密信的軍官說，車隊在郊外遭遇法國人伏擊。
子彈擦著維多利亞殿下頭頂飛過，擊穿禮帽，削斷了殿下頭頂那截總是翹著的呆毛……”
“啪”的一聲脆響。
俾斯麥五指驟緊，手中骨瓷茶杯生生碎裂，滾燙茶水順指縫淋了一手。
他渾然不覺，甩掉手裡的碎瓷片，扯過桌上手帕胡亂一擦，隨手扔在一旁，奪過密信扯開，死死盯著上麵的字跡。
信上確是興登堡親筆，證實了伏擊一事。
俾斯麥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既然柏林有人急著送死，今晚就成全他們。”
俾斯麥聲音沙啞，將信紙拍在桌上。
要是維多利亞今天下午死在波茨坦的路上，他看中的繼承人一旦遭遇不測，德意誌的未來便會徹底墜入深淵，這盤大棋也就全砸了。
他撐案而起，走到牆邊，扯響召集副官的銅鈴。
副官推門入內。
“傳我命令，”
俾斯麥指向桌上黑色名冊，“調近衛第四師進城，封鎖所有路口，全城戒嚴。
圍死國會大樓與電報局，無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還有，名冊上的這批人，不論是在家睡覺還是在情婦床上，全拖到國會大廳。
大廈內其餘議員，也一並帶過去。”
副官迎著俾斯麥眼中的寒光，低頭領命：“遵命。若有人反抗……”
“當場擊斃。”
俾斯麥扣上軍大衣銅紐扣，大步出門。
淩晨，柏林全城戒嚴。
近衛第四師騎兵與步兵開進市區，封鎖各條主乾道，街上隻餘密集的馬蹄聲。
熟睡或在酒館宿醉的議員被端槍的近衛軍粗暴拽出，塞進馬車，押往國會大廈。
國會大廳黑壓壓一片。
四周是荷槍實彈、刺刀上膛的近衛軍，大廳靜得可怕，隻餘壓抑的咳嗽聲與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大門被推開，俾斯麥拄著手杖步入大廳。
皮靴踩在大理石板上，聲音沉悶，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來，皆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宰相閣下！您這是在踐踏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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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個戴著夾鼻眼鏡的議員壯著膽子喊道，“我們是帝國議員！享有憲法賦予的豁免權！近衛軍無權逮捕我們！”
俾斯麥在大廳中央站定，雙手杵著手杖，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豁免權？”
俾斯麥聲音不高，卻壓得大廳瞬間一靜，“憲法可不保護叛國者，議員先生。昨日下午，在波茨坦往漢堡的路上，皇帝陛下與殿下遭遇法國人伏擊。子彈擊穿了維多利亞殿下的禮帽。”
大廳內落針可聞。
“而在這國會大廳裡，居然有人用德意誌皇帝出行的路線，去換法國人的法郎。”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
副官上前翻開黑色名冊，麵無表情地念出第一個名字：“愛德華·馮·梅耶。”
一個胖議員雙腿一軟，癱在椅上。兩名士兵走過去，如拖死狗般將他架到大廳中央。
“我是冤枉的！宰相閣下！我隻是與法國公使喝過幾次茶！我發誓什麼都沒說！”
梅耶拚命掙紮，精致西裝在拉扯中撕裂。
“帶到廣場去。”
俾斯麥看都沒看他一眼。
隨著名冊上的名字被接連念出，大廳內哭喊與求饒聲響成一片。
有人企圖從後門溜走，被守門士兵用槍托迎麵砸斷鼻梁，滿臉是血地拖了回來。
最終，四十七名議員被反綁雙手押解至國會大樓外的碎石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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