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號的艦體被正麵命中。
穿甲彈直接貫穿了薄得可憐的裝甲板，鑽進了鍋爐艙之後炸了。高溫蒸汽瞬間灌滿了整個機艙，慘叫聲持續了幾秒，然後就沒了。
天龍號的艦體從中部斷裂，前半截翹起來又砸下去，濺起巨大的白色浪花，黑煙和蒸汽混在一起往天上湧。
此時，二號艦和三號艦的主炮也開火了。
磐丸號八百噸不到的鐵殼子，挨了十幾發的全彈命中。
整艘船炸成了一團橘紅色的煙花，碎片往四麵八方飛濺，桅杆折斷了甩出去老遠，砸在海麵上。
海麵上漂著殘骸和屍體。
希佩爾站在艦橋上，放下了望遠鏡。臉上依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轉向通信官。
“給總旗艦發信號。
對方炮艦無故向我方開火，已被擊沉。我方無損失。”
——
薩克森號鐵甲艦。
小毛奇聽完通信官的報告，嘴巴抿了一會。
“好。”他轉頭看了一眼魯登道夫，“他們先動的手，那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
魯登道夫已經走到了通信台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他扯過一張空白電報紙，鋪在台麵上，趴下去開始寫。
字跡潦草，筆尖用力過猛戳穿了好幾處。
最後通牒。
致流光群島駐軍指揮官——
你方炮艦無故炮擊德意誌帝國軍艦，此舉構成對帝國之武力挑釁。現德意誌帝國分遣隊司令部向你方發出最後通牒。
自本通牒送達之時起四十八小時內，你方須完成以下事項：流光群島全境軍隊放下武器，向我方投降。
如時限屆滿，你方未完成上述事項，將視為對帝國宣戰。
屆時帝國將采取一切必要之軍事行動。
落款——
德意誌帝國專員，赫爾穆特·馮·毛奇。
分遣隊總指揮，埃裡希·魯登道夫上校。
日期，新曆4416年11月17日。
魯登道夫把筆擱下，把電報紙推到小毛奇麵前。
小毛奇看了看，點了下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發。”
通信官接過電報紙，衝到信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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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洋另一端的柏林宮內，金牌僚機瑪麗又悄悄溜了進來。
她先是探頭看了一眼。自家殿下整個人埋在伊爾瑪懷裡，腦袋還不安分地蹭著，呆毛正在高頻抖動。
伊爾瑪則雙手摟著殿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
瑪麗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她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繞到屏風後麵。
那裡放著兩套一模一樣的水手服。這是她拜托女官大人幫忙，從皇家裁縫那兒多要來的。
她穿好有一套拿起另一套，小步溜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一個棕發小侍女正端著托盤，上麵放著熱牛奶和點心，急得團團轉。
“瑪麗姐姐，殿下她……”
瑪麗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殿下累了，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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