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獵人和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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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道煙柱跟了整整六個小時，不遠不近，死活甩不掉。
希佩爾站在艦橋裡頭，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轉頭看了看航海長標在海圖上的編隊位置，各艦間距拉得挺開，運輸船夾在中間，速度被拖慢了不少。
“發信號。”
信號兵跑過來立正。
“除本艦外，所有船隻按原計劃航速繼續撤離，不用等我。”
副官愣了一下。
希佩爾沒看他，繼續說：“通知輪機艙，給我裝一個故障出來。鍋爐壓力慢慢降，煙囪的煙變稀，速度往下掉，掉到八節左右穩住。
要像，別演砸了。”
副官轉身跑了去傳令。
命令傳下去之後，維多利亞殿下號的煙囪開始變化。原本濃黑的煙柱一點一點變淡了，接著變成灰白色，斷斷續續地從煙囪口飄出來。
船速也跟著往下掉，螺旋槳攪起的尾流肉眼可見地萎了下去。
其餘各艦收到信號後沒有猶豫，炮艦圍著運輸船繼續往南開，漸漸跟維多利亞殿下號拉開了距離。
一艘落單的巡洋艦，煙囪冒著有氣無力的白煙，在海麵上慢吞吞地往前挪。
後麵那兩道黑煙，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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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速號防護巡洋艦，司令塔。
伊東祐亨舉著望遠鏡，盯著前方那艘正在減速的軍艦看了好一會兒。
“什麼型號？”
航海參謀翻了翻記錄本，回話很快。“報告長官，根據艦型輪廓判斷，是維多利亞殿下級裝甲巡洋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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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嗯了一聲，目光又回到前方。
“她在減速，煙囪出煙不正常。” 參謀補了一句，“應該是輪機出了故障。”
伊東沒接話，腦子裡在轉。
自己的浪速，三千七百噸，兩門主炮260，六門 150副炮，航速十八節。秋津洲比浪速小一圈，三千一百噸，主炮152副炮120，速度差不多。
對麵那艘，五千噸上下，火炮數量比自己這邊單艘多，但現在是一個瘸子。
二打一，優勢在我。
伊東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敲。
“加速。吃掉她。”
旁邊軍官遲疑了下。
“長官，西鄉閣下的命令是尾隨偵察。”
“不用管那個命令。”伊東的聲音很大。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那目光裡頭的東西不太好形容。
“打沉了她，回去我自己彙報。”
伊東繼續說，聲音裡帶了點東西出來：“上麵那些人太老了，膽子太小。我不打算等他們點頭。”
軍官站直鞠躬。“遵命！”
鍋爐艙開始加壓，煙囪裡的黑煙猛地濃了起來。
浪速和秋津洲的船頭同時劈開更大的浪花，速度在拉升，兩艘軍艦拖著粗壯的煙柱朝前方那艘落單的獵物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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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殿下號。
“長官！後方兩艘軍艦加速了！距離在縮短！”
希佩爾正靠在海圖台邊上，聽到報告，點了下頭。
“知道了。”
他走到傳聲筒旁邊，按下去。
“準備戰鬥。”
全艦戰鬥警報響了。沒有任何慌亂 —— 水兵們在尾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炮塔裡的人幾乎是在鈴聲響完之前就到位了。
迅速調整方向。
希佩爾麵朝後方。海風灌進領口，他眯著眼看了看那兩個越來越大的黑影。
距離還在縮小。
四千米。
三千五。
三千。
希佩爾轉身走回指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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