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下弟弟粘人又愛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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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個月過去。
張寶珠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劍，傍晚又抱著琵琶苦練評彈，兩樣本事都練得十分像樣。
劍法行雲流水，舞起來，翩如驚鴻，婉若遊龍。
唱起吳儂彈詞，字正腔圓，悠揚婉轉，連師傅蘇明遠都常常誇她悟性過人。
這蘇記茶館一到晚上就座無虛席，到處都是來喝茶聽曲的客人。
誰知今晚出了岔子。
原本定好登台唱曲的姑娘，晚飯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疼得臉色慘白，站都站不住，根本沒法上台表演。
後台瞬間亂作一團，夥計急得滿頭大汗。
可偏偏今晚來了不少有錢有勢的貴客，要是場子空了，茶館的名聲都要受損。
所有人急得團團轉，一時間竟找不到頂替的人。
靠窗邊的雅座裡，吳二白正坐在那裡。
千禧年剛過，市麵上暗流湧動，古董、地下渠道的生意往來頻繁。
他今晚選在這裡，本是約了人談一樁古董渠道的生意。
桌上擺著清茶，麵前坐著生意夥伴，兩人低聲交談，心思大半都放在眼前的交易上，對台下尋常曲樂本沒有多少興趣。
蘇明遠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張寶珠，心念一動：“寶珠，現在沒人頂上，你可願上台救場嗎？”
張寶珠愣了愣。
她學評彈隻是為了練心氣輔助劍法，從來沒想過要當眾登台賣藝。
可眼下情況緊急，盛情難卻，張寶珠遲疑道：“師傅，你放心我上台？”
她就是個半桶水，這師傅是真敢呀。
蘇明遠笑道：“我當然放心。”
“沒事，就當練手。”
“行吧，師傅，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試試吧。”
張寶珠深知自己的美貌，台下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要是把整張臉露出來，少不了會被一些紈絝子弟盯上，招惹一堆沒完沒了的爛桃花和麻煩。
她立刻跟夥計要了一塊素白的薄紗，臨上台前，抬手把麵紗係在臉上。
白紗輕輕垂落，遮住她的容貌，隻露出一雙清靈動人的眼睛。
一身月白色暗紋旗袍勾勒出她曼妙身段，烏黑的長發挽起，簡簡單單簪了一根銀簪，整個人溫婉又清冷。
準備妥當，她抱著琵琶走上台。
厚重幕布緩緩拉開。
台下吵吵嚷嚷的說笑聲，在看見台上女子的那一刻，“唰”的一下安靜下來。
白熾吊燈的暖光全部落在張寶珠身上。
月白旗袍，白紗遮麵，看不清長相，可單單那份身姿氣質，就勾住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聽說換了人，抱著隨便聽聽心態的客人們，全都不由自主坐直身體。
就連窗邊雅座正在談事的吳二白，都停下了談話。
方才還在和合作夥伴周旋算計的目光，驟然轉向戲台。
他閱人無數，見過的美人如過江之鯽，風月場裡的各色女子更是見得多了。
可台上這人不一樣，身段窈窕，明明是坐在台上唱曲，身上卻沒有半分討好獻媚的風塵氣，清冷出塵，還隱隱透出一股子傲慢。
他擺了擺手，示意生意夥伴暫且閉嘴。
生意等會再談，現在，他要聽曲子。
張寶珠從容坐下，將琵琶穩穩抱在懷中。
指尖輕輕一撥琴弦。
“錚——”
清脆悅耳的琵琶聲緩緩響起。
隔著一層薄薄的麵紗，她輕輕啟唇，軟糯婉轉的吳儂唱腔漫開。
抑揚頓挫，柔中帶剛，琵琶在指下翻飛，調子時而舒緩如水，時而急促跌宕。
真應了那句詩：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整個茶館安安靜靜。
喝茶的忘了端茶杯，嗑瓜子的停住了手，滿堂幾十號人，全都聽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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