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宿沒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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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少峰沒敢拖到十二點。
十一點剛過,倉庫那邊的燈全亮了。三輛廂式貨車來來回回,把裡麵的貨一批批拉走。曹海峰的人就守在對麵巷子裡,拿著夜視儀看了一整夜。
“大哥,全清了。一點沒剩。”天亮時,曹海峰打來電話。
“還順利嗎?”林北問。
“順利。就是馮少峰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站在倉庫門口抽了半包煙,估計氣得夠嗆。”
林北說:“他該氣的是他叔。讓他存這種東西,早該想到有今天。”
掛了電話,林北剛準備去洗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晚晴。
“林北,公司門口一大早有人送了束花。沒有署名,裡麵夾了張字條。”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尾音有點緊。
“寫的什麼?”
“沒拆。送花的人放在前台就走了。保安說那人戴帽子,看不清臉。”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他讓江晚晴先別動那束花,叫保安把東西收起來,別讓其他人碰。然後他給鄭山海打電話,讓他立刻去江晚晴公司調監控。
“大哥,會是馮德海的人嗎?”老貓問。
“不會。”林北穿好外套,“他現在沒這個膽子。這花不是威脅,是有人想看看江晚晴慌不慌。”
“那是誰?”
“嚴士清。”林北說,“馮德海吃了癟,肯定連夜找他訴苦。嚴士清派人送花,就是告訴我,他還在看著。讓我別把事做太絕。”
老貓皺起眉:“那咱們怎麼辦?”
“等。”林北說,“他既然想試探,就不會隻送一束花。後麵還有動作。我先送一諾去學校,再去碼頭。讓鄭山海把監控調出來後,先別動。晚上我過去看。”
下午,林北到了碼頭。曹海峰迎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卡片:“大哥,花裡掉出來的。上麵隻有兩個字——‘克製’。”
林北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放回曹海峰手裡。
“他跟我講克製。”林北走到江邊,看著渾濁的江水,“他讓宋萬海綁我老婆女兒的時候,怎麼不講克製?現在自己人被我掐了,就送花來提醒我了。”
曹海峰沒接話。
林北轉過身,說:“花不用退,也不要扔。找個人給嚴士清送回去。附句話,就說花不錯,但香味不對。明天晚上,我在省港碼頭等他。他不來,我就親自去。”
曹海峰點頭:“我去安排。”
“另外,”林北補了一句,“把碼頭的人都撒出去,看看這兩天江邊有沒有生麵孔。嚴士清不會隻送花。他一定在附近藏了眼睛。”
“明白。”曹海峰轉身去打電話。
林北沒在碼頭多待。他先去了江晚晴公司,親自調了前台監控。畫麵裡,一個戴黑帽子的男人抱花進來,低著頭,進來隻用了五秒。他走路時習慣性往右偏,這是個細節,以後能用。
江晚晴問:“能查到是誰嗎?”
“查得到,不急。”林北把監控備份好,說:“走吧,晚上我去接一諾。”
“林北,我不想天天這麼提心吊膽。”江晚晴忽然說。
林北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說:“不會太久。嚴士清已經坐不住了。他派來的人一波比一波軟。送花,說明他不想再硬碰,想用別的方式讓我收手。我再往前壓一步,他就隻能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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