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碼頭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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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嚴士清來了。
兩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省港碼頭外麵,沒有直接開進來。嚴士清下車步行,身後隻跟了一個人。不是阿九,也不是之前那些打手,而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提著一隻舊式公文包,走得很慢。
曹海峰在門口把人攔住。嚴士清也不惱,隻朝調度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林先生約我來的。勞煩通傳一聲。”
林北從調度室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點機油。他看了一眼嚴士清,說:“進來吧。”說完轉身走回江邊。
江風很大,吹得碼頭邊那排鐵皮桶時不時響一聲。林北站在離水邊幾米遠的地方,嚴士清走到他旁邊,兩人並排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
“你讓人送的花,我給她看了。”林北先開口。
嚴士清說:“我隻是想提醒你,事情不必走到最難看的境地。馮德海那邊我已經讓他停了,他不會再去找你。北岸港務的名號也立住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不碰。”
“那我要的,你給得了嗎?”林北偏過頭看他。
嚴士清沉默幾秒:“你想要一個說法。好,我給你。宋萬海動你家人的事,我不否認與我有關。我當時想的是用你家人逼你讓一步。但我也跟你說句實話,他動手那晚,我就後悔了。不是怕你報複,是壞了規矩。我們這些人在外麵混得再開,有些線不該碰。他碰了,所以他現在進去了。我嚴家也認。”
林北聽完,沒有馬上說話。他走到旁邊一個舊錨前,伸手在上麵拍了拍,鏽渣簌簌落下。
“你認了,這件事就翻不過去。”林北說,“但我不靠你認不認。這碼頭以前什麼樣,你清楚。以後它會乾淨,會活。你要做生意,可以走正門。再想從暗處伸手,來一次,我斷一次。”
嚴士清道:“這麼說,你不打算和解。”
“你派的那些人,哪一個像是來和解的?檢查、威脅、送花,全是你試探我的手段。你從來就沒打算跟我談。你隻想讓我退。”林北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江心最深處的水,“可我已經退了很多年了。再退,我家裡人就沒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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