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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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到學校時，離放學還有二十分鐘。
他把車停在校門斜對麵的一條巷子裡，沒下車。老貓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著校門口。這時候門口已經聚了不少家長，有騎電動車的，有走路來的，三三兩兩站在路邊聊天。
林北看了幾分鐘，目光定在馬路對麵一棵行道樹下。一個男人靠樹站著，四十來歲，戴著鴨舌帽，穿一件深色夾克，手裡拿著份報紙，但眼睛一直往校門方向瞟。他的站姿太端正了，看報的時候手腕不動，像個哨位。
“就是那個。”林北說。
老貓看了一眼：“我過去？”
“不用。等放學。看他跟誰接頭。”林北推開車門，沒直接過去，而是沿著人行道慢慢走，像在散步。他繞了半圈，從樹背後接近。那個男人還在看校門，沒察覺。林北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輕聲說：“報紙拿倒了。”
男人猛地回頭。林北已經出手，一隻手按住他的肩，另一隻手從他腰後摸出一部手機和一把折疊刀。動作極快，周圍家長沒人注意到。男人想掙，被林北貼在耳邊說了一句：“動一下，我就把你摁地上。你選。”男人僵住了。
“誰讓你來的？”林北問。
男人不吭聲。林北把他的手機翻了一下，相冊裡全是林一諾的照片，從校門口到琴房，最近一張是昨天拍的。林北把手機收進自己口袋，說：“你跟我走。別出聲。”他推著那人往巷子方向走。路過的家長看了兩眼，見兩人像在說話，也沒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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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巷子裡，老貓已經把後車門打開了。林北把人塞進去，自己也坐進去。那人被按在後座上，臉貼著皮座椅，喘著粗氣。
“叫什麼？”
“劉三。”
“誰雇的？”
“一個女的。姓舒。她手下的人找到我，讓我每天來這兒盯著，放學拍幾張照片就行。錢按天算。”
林北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種零工，犯不著為誰賣命。他問：“她還讓你做什麼？”
“別的沒說。就說先看幾天。等通知。”
林北從他口袋裡摸出一張房卡，是城東一家快捷酒店的。他看了一眼，問：“住這兒？”
劉三點頭。
林北把房卡遞給老貓：“去查查那家酒店。看舒寧的人是不是也住那兒。”老貓接過去，先下了車。
林北看著劉三，說：“你今天回去，把東西收拾了。明天別來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在學校附近，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劉三連聲應了。林北放他走了。那人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跑遠。
老貓回來時，林北正站在巷子口，看著校門口那些等孩子的家長。老貓說：“酒店查了，舒寧手下兩個人住在那兒。登記用的是假身份，但房間號對得上。要不要動手？”
“先不動。”林北說，“舒寧剛來，這些人隻是她的耳朵。動一個，她還會換一批。讓她以為自己的人還在。等她把人都鋪齊了，我們再收網。”
這時候，校門開了。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出來。林一諾背著琴盒，和同學揮手道別，一抬頭就看見了林北。她快步跑過來：“爸，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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