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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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啟山老實了三天。
這三天裡，北岸港務風平浪靜。碼頭上的車進車出，冷庫那邊趙老板的第一批貨順利入庫，南邊填平的土坑上種的四棵樟樹也澆了水。林北每天早上去菜市場，下午到碼頭轉一圈，日子又慢慢回到了正軌上。
但林北沒放鬆。他知道，越是安靜，越說明有人在憋。舒寧走的時候說的那句“還會再來”，不可能隻是客氣話。
第四天，曹海峰找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大哥，有件事不對勁。碼頭上幾個老工人今天來跟我辭職，說家裡有事不乾了。我問了半天，有一個才跟我說實話——前兩天有人找他們，在外麵吃了頓飯，給了一筆錢，讓他們別在碼頭乾了。”
林北放下手裡的茶杯：“幾個人？”
“三個。都是最早跟我乾活的那批，熟悉碼頭每個角落，連哪個倉庫幾點上鎖都清楚。”曹海峰說，“他們要走的時候，還問了一句，咱們下個月的進出貨時間表排了沒有。”
林北眼神沉下來。問時間表，說明有人在摸底。他問：“那三個工人現在還在嗎？”
“有一個還在宿舍，另外兩個昨天就走了。我讓人跟著，他們出了城，往省城方向去的。”
林北站起身：“把剩下的那個叫來，我親自問。”
半個小時後，老趙被帶到了調度室。五十多歲，乾瘦，手上有常年搬貨磨出的老繭。他站在林北麵前，頭一直低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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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給他倒了杯水，說：“坐。”
老趙沒坐，手在褲腿上搓了半天，終於開口：“林老板，我對不住你。那人給的錢太多了，我兒子正好要交學費……”
“那人長什麼樣？”林北問。
“男的，四十來歲，戴帽子，說是省城來的。請我們吃了頓飯，問碼頭的事。我們就說了點麵上的。但走的時候，他多問了一句，說以後要是還想掙這個錢，可以幫他留意碼頭什麼時候換班、什麼時候沒有人。”
“你答應了嗎？”
老趙搖頭：“我沒答應。但我拿了錢。我知道錯了。”
林北看著他，沒發火。這種人不算壞，隻是窮怕了，被一點錢晃了眼。他說：“錢不用退。但你要把那個人怎麼找你們、在哪兒吃的飯、聊了多久，全部寫下來。寫完了，你可以走。以後別再來碼頭了。”
老趙連聲道謝，跟著曹海峰出去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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