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外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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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港務的名聲傳得比林北預想的還快。
最先找上門的是鄰市一家叫“隆鑫物流”的公司，老板姓孫，四十來歲，開著一輛很舊的本田，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
他在碼頭外麵站了半個多小時，沒有直接闖進來，而是等曹海峰出來問話時，才遞上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曹經理，您好。我叫孫建平，做物流的。在臨市有個小車隊，二十來輛貨車，專跑沿江線路。”孫建平說話很客氣，甚至有些局促，“我在圈子裡聽說北岸這邊管得嚴，不亂收費，不壓價，也不允許路上有人截貨。我想問問，能不能跟你們合作？我的車隊以後從北岸走，把貨配到這邊再中轉。”
曹海峰把孫建平帶到調度室。
林北坐在裡麵，正在看碼頭的進出貨記錄。他抬頭看了孫建平一眼，這人一看就是跑長途出身，皮膚曬得很黑，手上還有凍瘡留下的疤。
“坐。”林北說。
孫建平沒敢坐實，隻把半個屁股挨在椅子邊上。他從隨身帶的舊公文包裡掏出一本賬冊，翻開放在桌上。
“林老板，這是我這兩年跑過的線路和賬目。以前在臨市，每個月都要交好幾筆莫名其妙的錢給當地的一些人，不給就有人截車。我聽說北岸這邊不用交這些，所以想過來試試。”
林北翻了兩頁賬冊，賬記得很清楚，每一筆支出都有明細。他合上賬冊，問：“你從哪兒聽說北岸的？”
孫建平說：“前陣子有個叫趙德柱的果商，在臨市批發市場跟人說，他的貨現在從北岸走，省了將近兩成的中間費。我一聽就找過來了。”
林北點頭。趙德柱這人，嘴雖然大，但幫他招來了正經生意。
他看了曹海峰一眼，曹海峰把一份合同範本拿過來，放在桌上。
“合同你看看。能接受就簽，不能接受你回去再想想。”林北說。
孫建平翻了一遍，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掏出筆簽了名。簽完他站起來，忽然鞠了一躬：“林老板，謝謝您。我跑了這麼多年車，頭一回不用給人交保護費。”
林北說：“別謝我。以後你的車在碼頭範圍內，沒人敢攔。出了碼頭，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麻煩，先打這個電話。”
他把曹海峰的號碼寫在紙上，推給孫建平。
孫建平雙手接過去，揣進上衣口袋。臨走時，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林老板，還有個事。我有個朋友，跑江上運輸的，前陣子被人扣了一條船。扣船的人放話說，隻要他肯把船掛靠在隆鑫名下，就放船。我朋友不肯，船就一直扣著。”
“誰扣的？”林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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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一個叫‘江鯊幫’的團夥，專門在江上收過路費。他們的老大叫鯊魚，背後聽說有人撐著。我朋友現在船沒了，人也躲著不敢露麵。”孫建平說。
林北記下了這個名字。送走孫建平後，他給郭國良打了個電話，讓他查臨市的江鯊幫。
郭國良說：“你怎麼又盯上臨市了？”
林北說：“是他們盯上我了。有人來北岸，他們就扣船，這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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