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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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林北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門。
深色長褲，黑色運動鞋，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他站在玄關照了照鏡子，又把頭發往下壓了壓。江晚晴從客廳望過來，問他去哪兒。他說去郭國良的琴房坐坐，順便吃個飯。江晚晴讓他早點回來，晚上有雨。
林北點頭，牽上大黃出了門。他先把大黃送到郭國良那裡，說今晚有事，讓它別鬨。大黃不情願地趴到琴房角落，眼巴巴看著林北離開。郭國良站在門口，欲言又止。林北拍拍他肩膀：“看好我的狗。”然後打車走了。
魏長河今晚在城西會賓樓請客。這是郭國良查到的消息。會賓樓是本地一家極隱蔽的高檔酒樓，進出都得有熟人領著。魏長河訂了最大的包間，據說請了不少人，作陪的是一個從外地來的大人物。具體是誰，郭國良還沒查到。但能讓魏長河擺出這種排場的，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林北沒走正門。會賓樓後麵有扇側門，通往後廚。他在路邊觀察了幾分鐘，趁著服務員進出送菜的空當，跟了進去。廚房裡霧氣蒸騰，沒人注意他。他穿過廚房，沿貨梯旁的窄樓梯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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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門口站了兩個魏長河的人，但他們明顯沒認出林北。林北低聲道：“魏先生讓我來的。”其中一個剛想問話，林北已經越過他，推門進去。
包間很大，圓桌旁坐了七八個人。主位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方臉濃眉，氣場很重，正端著酒杯聽旁邊人說話。魏長河坐在他左手邊，身子微微側向那人，臉上的笑帶著明顯的殷勤。滿桌的人穿得都很體麵，觥籌交錯間，林北的出現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油鍋。
魏長河最先反應過來。他放下酒杯，臉色一沉：“誰讓你進來的？”
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北身上。那個方臉男人也轉過頭，朝林北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很深，像在辨識什麼。林北不認識他，至少表麵上看不出來。
“魏長河，我有點事找你談。”林北說。
“沒空。”魏長河冷笑一聲，向後靠了靠，“今天有貴客，我勸你別在這兒鬨。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林北站在原地沒動，像沒聽見他的話。他看向那個方臉男人，對方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不到兩秒，方臉男人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像覺得有意思，又像在等什麼好戲。
“你聽不懂人話？”魏長河身後一個手下站出來，伸手要推林北。林北沒躲，隻在他碰到自己肩膀之前，抬手在他手肘內側輕輕一扣。那人整條手臂像被抽了筋，悶哼一聲，捂著胳膊退到一旁。
包間裡氣氛驟變。魏長河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站起身來：“林北，你現在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我說了，來跟你談事。”林北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是來陪你喝酒的。”
魏長河徹底拉下臉來。他走到林北麵前，目光像刀子：“林北，你想清楚。這裡不是你的部隊。你早就是個退了的人。一個在家做飯帶孩子的，拿什麼跟我硬？我敬你以前是個人物，給你三分臉，你別真把自己當回事。”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伸手在林北胸口戳了一下：“你的時代早過去了。北境修羅？那是以前的事。現在你就是個遛狗的，我不動你，是因為你老婆還欠我一份情麵。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林北低頭看了看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沒動。他臉上還是那種平靜到有些過分的表情，像是聽完了菜市場大媽的一頓抱怨。這種反應讓魏長河更怒了。他猛地揚起手，朝林北臉上甩過去。
掌風還沒到，林北手腕一翻，在半空中捏住了他的手臂。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不是耳光，是魏長河被反手帶倒在圓桌上。他整個人仰躺在菜盤之間，紅酒、湯水、筷子濺了一地。滿桌賓客驚得紛紛起身。
魏長河帶來的幾個手下剛要上前，林北單手扣著魏長河的手腕，把他按在桌上，抬頭掃了一眼，隻說了一句：“誰再上前，他就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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