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壓力，隻知道我的老公很有能力，幾乎是無所不能。現在我自己真正走上充滿競爭的崗位才知道，你為了讓我生活得更好，出嫁之後能繼續做溫室裡的花朵，你付出了多少，而那麼多年，我一點兒也沒有幫到過你，甚至有的時候還不理解你。”
孫萌萌抬頭與他對視，而窗外枯槁凋敝的枝條依舊孤傲地矗立於半空中，仿佛在翹首企盼著什麼……他掙紮著坐起身，低頭慢慢地喝杯子裡的水，可是才喝了一半，胃裡像有什麼東西要撐破一樣地難受。
她的手輕輕地拍打著他寬闊的後背，等他不再那麼難受的時候，扶著他重新躺了下來。她又去洗手間打來熱水，用擰乾的毛巾輕輕地擦乾他的臉、他的手，他早就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萌萌，你別這麼說。”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多麼狼狽，天下任何一個女人若是可以選擇，都會選擇李博明而不是自己。可是他聽到孫萌萌的這幾句話，一股暖流從腳底慢慢攀爬到心田，從她發現了他的背叛之後，她幾乎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這樣的話題，兩個人更是從來沒有交流過。
“肖毅，不要放棄，我心目中的肖毅是一個頂天立地，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現在隻是暫時折斷了翅膀，隻要養好傷，終有一天，你還會展翅高飛……”
“你放心！”肖毅的眼圈酸澀了，聲音更加沙啞。
“肖毅，很多事情儘力就好，無論結局怎樣，你身邊真正關心你的人都永遠會支持你。”
肖毅睡著了，他感覺到了這些日子以來從沒有過的踏實。他閉上眼睛前，孫萌萌就在他的眼前，他醒來，孫萌萌還是坐在他的身邊。
她端來李天石買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喂他：“我聽李天石說，有一個女客戶想要幫你解決資金問題。”
肖毅暗恨自己那天的電話被李天石聽到，事後自己還向他嘮叨了幾句。這個李天石覺得自己在孫萌萌麵前還不夠難堪嗎，或者李天石覺得自己應該會接受那個女人的幫助，或者不僅是李天石，更多的人都這麼想？
“是，你急著來找我，怕我再做什麼讓父母丟臉的事情？”肖毅挑眉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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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無論別人怎麼看你，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孫萌萌用勺子輕輕地在粥碗裡攪著。
“萌萌……”意外的感動，讓他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他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孫萌萌使勁地端住手裡的那碗粥，用手臂去掙紮，他固執地不肯放開她。他不鬆手，永遠也不會鬆手。可是他的力量還是虛弱的，孫萌萌很快便掙脫開他的手臂，臉因為用力微微有些發紅。
“萌萌，我不會的，就算我真的一無所有，我也不會接受這種‘幫助’……”他覺得自己在某一方麵得到了自己最在意的人的認可，整個世界似乎又重新散發出了美麗的顏色。
半年後。
肖毅回到了之前他和孫萌萌的家，現在這裡已經賣掉了，他站在樓底，看著窗前依舊明亮的燈火，久久挪不開腳步。
“肖毅！”他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竟然又一次看到了水靈。
這一次見到肖毅，水靈的心情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複雜，恨還在，愛也還在，隻是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心境和當初比起來已經不同了。
對這個男人自己現在更多的也許是怨恨吧，為了他，她的愛情破滅了，她的家庭毀滅了，現在她的肚子裡竟然還懷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孩子，究其根源，都是因為這個叫肖毅的男人。她不是不想衝上去狠狠地質問他，指責他，隻是她明白，一切都沒有用了。連她去死他都能夠轉身離去，她再做什麼都已是徒勞。
肖毅看到水靈也愣在了那裡，正想著，水靈已經慢慢地朝他走了過來。她穿了黑色的風衣、黑色的皮靴，脖子上係了一條鮮紅色的絲巾，燈光下，看得出她的臉上化著淡妝，長發別在一側耳後，露出耳朵上一顆泛著瑩潤光澤的珍珠耳釘，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刹那他仿佛又看到了之前認識的那個長發女孩，開始也是不化妝的，衣服也很隨意，可是後來她開始打扮自己，女為悅己者容，那時他的自尊心得到極大滿足的同時，竟然也像著了魔一樣緊張起自己的形象來，每天更注意自己的穿衣打扮，甚至有時孫萌萌給他打電話時，他還特意囑咐她去幫自己熨好哪件襯衫，找出哪條領帶。
開始總是美好的，一晌貪歡，卻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結果，如果不是親身經曆，他一輩子也不會想到水靈會那般執拗與瘋狂，也無法相信自己曾經是那般荒唐，也許永遠都隻會記得她是一個如花般清麗的女孩。
“肖毅，你一個人嗎？”水靈抬起頭看著樓上漆黑的燈火，心底又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需要溫暖，看得出他也同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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